魏五想起这段老头恬不知耻的功力,又一见段老头嘴边地贼笑,觉得坚决不能再上这老狐狸的当了,张嘴大声道:“口说无凭!咱们要立下字据!”
段老头老脸遽然一乌,便要暴怒,这世上还没有谁敢跟自己立字据呢!旋即想起这魏五倒也是个人才,恼愤地喘了两口气,大声道:“我段——我是什么身份,说话自然算话!哪里需要立字据!你这小厮忒地无礼了!若是换了他人,我早就令人拉出去砍了脑袋!今日且谅你是个人才,不予追究了!”
魏五见这段老头说翻脸就翻脸,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吃亏是福的阿Q精神,作出一脸惊容开口道:“呃,好吧!那...不立字据就不立字据了!”
段老头见这小子倒是上道,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摆了摆手道:“嗯,天色不早了,你且回去休息吧!我今晚与安将军有要事相商,你无须留在这里伺候了!”
二人望着魏五行了出去,安禄山颌首笑道:“段大人,这魏五可还不错?”
段子璋略一皱眉,端起桌上香茗抿了一口,缓缓地摇了摇头道:“这魏五倒是机智灵活,又小有才华,却是忒地没有野心。我看...”
安禄山粗犷地脸上却是浮现一丝微笑,伸手拿起面前的酒壶,往喉咙猛灌了两口烈酒,长吁一口气,继而轻轻摇了摇头,却不言语。
魏五刚刚走出门外,却见孙卓衣正一脸忧虑地坐在脚凳上,此刻听到脚步声,却见是魏五安然出来,老脸顿时满是喜色猛地站起身来,直将那把脚凳踢得老远,大步行了过来一把搂住魏五道:“魏兄弟,段大人没杀你啊!”
魏五被孙卓衣这一记熊抱勒的龇牙咧嘴,知道这孙卓衣满面愁容是因为自己,心中很是感动,却是哎呦一声张口道:“咳咳,段老头不杀我,我也要被你勒死了!”
孙卓衣老脸一红,尴尬的松开魏五,压低了声音,一脸紧张地道:“你千万别喊段老头,这人...即便是我们大帅对他也是礼敬有加,咳咳,反正你注意,万万莫要得罪他便是了!”
靠,万万不能得罪他?五哥我刚才还差点在屋里头和这只老狐狸掐起来了!嗯,这个该死的老狐狸,不过这段老头论起表演天赋倒是和芙蓉楼的秋小姐不相上下了!咳咳,论起厚颜无耻,比我五哥还犹有过之,却是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魏五心中揶揄一通,张口问道:“孙老哥,这段老...咳咳,段大人到底是个什么官职?”
孙卓衣拍了拍魏五的肩膀,一脸地老持成重:“魏兄弟,今天老哥就教你一手如何在这官场生存!”继而他面有得色地瞧了瞧魏五,见这厮一脸的受教模样,心中尤为满意,压低了声音慎重地道:“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千万不要问!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