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侑熙一把抓住了他。
方知行疯了,整个人更加剧烈的挣动起来,嘴里骂人的话不断:“操/你妈给我滚开!”
金侑熙按住他,平静温和的脸勾勒出一抹笑:“你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吗?我把你放到身边,不是为了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谈恋爱的。”
他慢慢开始动作,说:“原本我想慢慢来,但是今天的你太美了,我有点忍不住。”
方知行恶心的想吐。
他的知觉和感官都很迟钝,但生理性的厌恶堆积在肠胃让他燃起一股作呕欲,慌乱中,他不分轻重的咬住自己的舌尖,由于药物作用,他对疼痛的感知很浅,所以咬的格外用力,用这种方式保持清醒。
他看向床头柜,发现上面有一个花瓶。
口腔中的疼痛缓缓蔓延过来,钝化的知觉略微恢复。
金侑熙对方知行的反抗不满,抽出领带想绑住他的手:“你太不乖了。”
力量的悬殊,如果被绑起来再也无法逃脱。方知行猛地直起上身,额头狠狠地撞在金侑熙的颧骨上。
被抓住的手终于松开,时间仿佛过去很久很久,其实连十秒都不到,方知行碰到了花瓶口。
他奉献出全身的力气,用力地,要命似的把花瓶砸在金侑熙头上。
花瓶应声崩裂。
金侑熙剧痛中放开他滚到一边。
方知行喘了口气,就着手中的玻璃碎片,毫不留情的扎进自己的大腿。
鲜血很快漫出来,疼痛让他从无力感中抽身,他在金侑熙的惊怒声中跌跌撞撞的摔下床,抓起裤子爬起来,又扎了自己一下。
然后,他打开门跑了出去。
身后有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方知行什么都不管了,他听不清,看不清,全凭着一股不能被逮到的劲儿。
夏天的夜晚刮着火热的风,他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最后的印象是一道尖锐的刹车声。
他恍若布娃娃一般被高高抛起,失重感让他彻底晕眩,意识丧失殆尽之前,他的视线中是一片血光。
钟思远捂住了方知行的嘴巴。
他的手掌满是汗渍,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钟思远被一段回忆硬生生割裂,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掺着细密的疼,无数景象从脑海中溜走,化作锋利的刀片,叫他撕心裂肺,让他体无完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