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种事情?”岑牧皱眉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姐姐就是这样,她去年没通过第一轮测试,所以,被迫嫁给了一个53岁的老头,一个老色鬼!”这个男生瘪瘪嘴,嘴角下扬,满嘴苦涩,他叹道:“人长得漂亮一点,就是一种不幸,除非漂亮到成为国民级的美女,被联邦超能学院直接录取。”
倪瑞好奇问道:“通过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就不用服从安排了?”
这男生解释道:“通过了确实不一样,一来是对她能力的认可,她未来的潜力近乎无限;二来,超能学院遍地是金龟婿,能钓个金龟婿,肯定是比嫁给其他人要好得多。
说个最直观的例子:在我的老家,银行有这样的业务,只要你拿到超能学院的通知书,就可以无抵押贷款五百万到一千万联邦盾,每升一个年级,凭借成绩单,还能贷到更多的钱!”
嚯!超能学院这么牛叉?!
岑牧顿生感慨,光是新生的信用就值得银行最少付出五百万联邦盾?!可见超能学院的品牌在联邦是多么深入人心,也难怪这里每个人都如此痴迷于通过测试!
岑牧似乎感觉到这男生的苦闷,叹口气,说道:“各家有各家的难处,你加油啊!如果你想帮你姐姐,自己要先抓到一些筹码。”
那男生点点头,伸出右手,说道:“我叫方川,来自罗田城,你好。”
“岑牧,来自云莱城,你好。”
倪瑞好奇道:“你姐姐现在还好么?”
方川说道:“身份是男爵夫人,地位跟他的情妇差不多,因为没有给他生儿子,继承权被她老公的弟弟分了一部分,大发雷霆,经常发生家庭暴力事件,最严重的一次打得我姐姐进了医院,唉~我最近看我姐姐都老了十来岁了,真是操蛋的老天!”
“好过分!”
“那个家伙!等我从这里出去,我一定要好好回敬他!!”方川握拳道。
“希望你如愿。”岑牧不忍心打击方川,他还有两道关没迈过去:第一,成为超能学院的学生;第二,从超能学院毕业。哪怕他迈过这两道关,光一个毕业生的身份,也无法给他带来多少资本,一切还得看他在学院的表现。
这时,前方的队列再次骚动。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穿透人群传出来:“哈……哈哈哈!呜噢!我儿子过咯!哈哈哈!他过了!!我儿子成功了!哈……哈哈哈……咳咳咳……”
在岑牧感知场中,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仰天长啸,疯疯癫癫欣喜若狂,在她身边,一个中年妇女毕恭毕敬从行囊中掏出一个小型的佛像,一盏香炉,又取出三根香,点燃,跪下,虔诚祭拜。
中年男人狂笑之后,被口水呛到咳嗽,接着,又是狂笑,直到笑到呼吸不畅,然后,开始哮喘,他的异状引起人群的恐慌,很快被超能学院的医疗队抬了下去。
人群中,羡慕、不屑、鄙夷、忽视……
各种态度的人都有。
有人说道:“呵!不就是过了第一轮么?至于么?!”话里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是啊!人家破格录取的,都没那么夸张!”
“呵呵~要因为这个出了人命,那才是真的搞笑!”
“命啊!命也!”
真是悲哀,岑牧喟然长叹。
不光是这里,岑牧不自觉将感知放大到整个广场,用上帝视角俯瞰广场的考生和家长,那些喜悦的、欣慰的、癫狂的、悲恸的、伤感的、挫败的、失落的、悔恨的……
万般感觉涌上心间,酸甜苦辣咸,每种感觉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是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感知场孜孜不倦地反馈信息,一副庞大繁复的众生万相图在岑牧脑海缓缓展开。
当一件事情能改变命运,人们就会变得痴狂,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举动来,万般情绪自然流露,也难怪这“祈福之门”十分特别,它寄托了千万人虔诚的信念,是许多人命运线的交点。
突然间,岑牧似乎有一种明悟,当他将感知场收拢聚焦,将注意力集中到这座百米高的『祈福之门』上时,他隐约看到了一丝丝红线,若隐若现,连接人群,纠缠在一起,与此同时,如烟雾一般缭绕的淡金色流质显现出来,缓缓逝去,如平缓的大江洪流,连绵不绝……
就在这时,祈福之门微微泛出一股豪光,一缕莫可名状的意志睁开了“眼睛”,在万千人群中,俯视着岑牧。
岑牧似乎察觉到什么,恍然抬头,凝视这个虚无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