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我手上的事情都忙完了,這幾天我去那邊的學校瞧瞧。」楊瑒的大波浪又變了個花樣,染成的暗紅色在燈光下散發著神秘的光澤。
兩人都說明了自己的打算後,轉而又看向了坐在餐桌對面的羅詩琴。
還是楊瑒先舉起了酒杯:「詩琴,我敬你。」
「啊?」
羅詩琴茫然地端起了旺仔牛奶,有些摸不著頭腦:「什麼?」
楊瑒沒說話,隨後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好半天后才開口:「你之前不是提醒我多陪著我媽,多關心下她嗎?」
「阿姨怎麼了?」
梅華月也支起了耳朵。
她和楊瑒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一見如故。
不如說能和羅詩琴做朋友的人,梅華月都很喜歡。
畢竟她們可是靈魂上的摯友啊!能瞬間互相get到對方小說寫作點的那種。
「肺癌早期,已經在治療了。」
楊瑒自嘲地開口:「我說那幾個月為什麼催我催那麼緊……她擔心自己走了以後,沒人照顧我。」
「誰需要被照顧啊,」她攏了下長發,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明明我都是照顧人的那一方。」
她注意到羅詩琴欲言又止的表情,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事,醫生是我之前認識的好友,說一定會治好的。」
「我和我媽聊了很久,我現在感覺好極了。」
楊瑒笑著調侃:「我啊,就覺得你是我的貴人,跟你認識後,一切苦難都消散,前途光芒萬丈。」
羅詩琴端起旺仔,和她碰了下杯,挑眉:「你眼光真好。」
梅華月:「。」
這餐飯結束後,楊瑒有事先走了,留下了羅詩琴和梅華月兩人。
那天夜裡很冷,梅華月也喝了點酒,羅詩琴不喜歡醉酒的感覺,聚餐的酒拒絕得很徹底。
於是走在路上,一個人走得晃晃悠悠,一個雙手插兜直視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筆友是飛到魚常市忙工作的,但事情很少,所以這幾天就住在羅詩琴的家裡。
兩人慢吞吞走了很久,直到路邊的椅子上出現了躺著的老人。
她似乎睡得極香,看著厚實的棉衣實際上沒幾片棉花,只比單薄的襯衫厚上一點。
那段時間還沒到特別熱的時候,夜晚也會有冷風吹過,呼得人打戰。
筆友就這樣站在了距離長椅不遠處的街邊,看了很久。
「羅詩琴。」
她的聲音帶著喑啞:「我想做點什麼。」
「嗯?」
「我不想再看到她們離開了。」
女生帶著鼻音,慢吞吞地轉過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