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
“这是龙脊山啊,我们的家。”
御桓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起来,单单从御桓膝盖上爬起来,有些懵。
御桓站起身走向远处,墨绿色长袍被风摇曳得有些虚幻飘渺。这时,有人拍了拍他,单单转头,是云蜃,他晃了晃手中的坛子:
“喏,上次打赌输了欠你的一坛梅子酒。”
单单接过酒,打开闻了闻,是青梅的香味。
“喂!云蜃!快来!”
沉钩在远处喊。
单单抬眼望去,远处的蓝天白云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火海,滔天大罪的烈焰翻涌着灼热的气息。
“别去!那边危险!”单单抓住云蜃的胳膊,但是什么也没留住。
御桓的背影消失在火海中,紧接着,沉钩和云蜃也消失了。
单单在原地愣了一下,发疯般地冲了过去,可那火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褪去,一切都归于平静。他抓不住一丁点火星子。
单单看见御桓躺在那儿。漂亮的银发铺散在地上,他跑过去,跪在御桓身边,看着他的身体慢慢变透明。
“御桓,你要去哪里?”
“单单。我要走了,这次要走很远,很久,不能带你一起了。”
……这次不能带我一起了么?
单单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气泡,然后看清自己周围是黑色的水,腰上还缠着紫色触手,上面的吸盘一张一合,像嘴巴。
单单抬头看着顶上的光亮,默念:宋霖,你再不帮我召唤血器,我就要死了啊!
霎时间,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的,他觉察道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燥热,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在破茧而出。
是宋霖的血器!
宋霖居然真的念了召唤咒!
他抬手,从胸口凭空抽出一把红色的长剑,“刷”地一剑下去,直接斩断腰间的触手。
外边,宋霖睁开的闭着的眼睛,静静等待平静的潭水。
说时迟那时快,单单手握红色长剑跃出水面,摔到了地上连滚了好几圈,猛烈地咳嗽着……
手上还抓着砍掉的半截触手。
观战台的众人都忍不住惊叹起来,“……他居然没死?!”
连正准备离场的一半看客都硬生生刹住脚步。
完颜甫眼中划过惊讶,又瞥了一眼宋霖。
单单在地上喘着气休息了片刻,以剑撑地站了起来,将手中活蹦乱跳的触手丢到一边,满脸的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