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住了百年之久,大部分时间在睡觉, 饿了就出去寻觅点吃的,他对御桓血液的感应忽强忽弱,有时候感应强了, 就下山去找,没找到又会到洞里继续睡觉。
算起来, 这是他下山最久的一次。
再次回来,山洞门前堆满了半人高的落叶。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费力地将半米高的枯叶堆扫开, 勉强开辟出一条入洞的路。
走进洞里,里头的陈设还跟以前一样,没人来过。
单单化为元身,窝在熟悉的杂草做的窝里,闭上眼睛。
这一生,怎么就这么长啊?
兔子委屈地用抓子抹了抹脸。
我一心想着追随御桓,哪怕是他的转世,可是我忽略了,他可能并不想让我追随。
上一世他骗我跟他签订了契约,这一世我骗他跟我签订契约,真可笑——这真是一个,无聊的轮回。
是我太贪婪了吧,只是享受过一点家的温暖,就妄图以为可以一直享受。
弄成现在这样,活该。
就安安分分地孤独下去不就好了?我果然,命该孤独一人。
他把脸藏在耳朵下面,难过极了。
其实,这世间最痛苦的不是无法拥有,而是差一点就可以……
要是一开始就没有遇见那个翡翠色眼睛的家伙就好了。
要是没有跟他建立那该死的羁绊就好了。
要是没有负伤倒在那条泥泞小河里就好了。
说起来,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负伤啊……?
嗯,御桓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们常常秉烛夜聊,不,确切的说,是御桓这个人长期失眠,就拉着他唠嗑,也不管他是否睡眼惺忪。
“我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在那个小河沟里遇见你。”被吵醒的单单满怀恶意地说。
御桓也不恼,那双总是笑盈盈盛满春水的翡翠色眼睛弯了起来:“我真是积了八辈子德才遇见你。”
单单白眼都快要翻到天灵盖上面了:“你可拉倒吧。”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中毒倒在那小河里?”
“被狡猾的人类算计了。”
“谁叫你偷吃他们的牲口,这叫报应。”
“我凭本事吃的牲口,为什么要接受报应?”
“……”
御桓竟一时间无法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