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暗暗剁脚,下定了决心。这个少年,不管他怎么不着调,她都要跟着他走到黑了。
是王冠还是花瓶,就看你了,赵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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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录制结束,一行人蹭了电视台的盒饭,踏上了归途。为了省钱,他们没有买飞机票,坐的是火车,哐当哐当,晃晃哟哟。
“我说小强啊……”
坐在赵自强旁边,薛舞已经唠叨了一路,“我知道你是围棋天才,可是,你这么搞,是不是对自己太狠了呀……”
“没事的舞姐姐”,赵自强手里拿着王君山给他的情人梅,一会儿嚼一个,津津有味。王君山坐在他对面,看着面前的迷你围棋盘,皱眉思索。就在几个小时前,赵自强决定履行自己的小老师义务,带王君山下棋。
“……话么,说了也就说了。赢了,我就牛逼了,输了,也无非是少年轻狂,没什么的。”
“可是……”
薛舞犹豫了一下,终究决定不再说之后的话。她伸手敲了赵自强一个脑崩,放弃了徒劳的劝说,一手托腮,转头看向窗外。长长的头发随着火车的节奏轻轻摇摆,带起淡淡的香气。赵自强轻轻的吸了口气,笑了。
是栀子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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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夜,小天才赵自强回到了洛安。围棋部主任王春和李安疆,亲自在车站接站。
“哈哈,我们的小天才回来了,我看到你的新闻了。史上最厉害的自学成才职业棋手,从学棋到拿到职业资格只有两个月。我觉得,这不仅仅是前无古人,估计也是后无来者了吧?”
“那可不好说,老师”,赵自强跟着王春上车,还没忘了问李安疆好,“未来的不可知,不正是我们前进的原动力么?”
“……恩,这句话不错。”
蔡轩点点头,记了下来。王君山坐在后排,也点点头,看着赵自强的目光已经有了崇拜。这一路上他和赵自强下了三盘棋,允许悔棋,允许讨论,可就是下不赢。他现在,已经是赵自强的半个脑残粉了。
“哎呀,王叔叔啊,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可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薛舞见了熟人,憋了一路的话又开始说。叽里咕噜的,王春也听明白了大概。他一手握拳,一手击掌,兴奋异常。
“好呀,要的就是这种魄力!这才是我王春的学生!”
“得……没救了……”
薛舞一看王春这反应,知道这老头是没指望了。她现在从一开始的希望赵自强说些大话、狂话吸引注意力,已经渐渐的开始真的为这小子着想。这么说话做人,以后的路,不好走啊。
“行了行了,老王你别瞎参合了。”
李安疆倒是冷静些,他伸手点点赵自强,“小子,话也说了,收不回来了。距离棋王赛还有两个月,你玩命吧。不然我看王老头弄不死你,舞丫头也要弄死你了。”
“我知道的。”
赵自强笑笑,“两个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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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冯玉兰早就等在了楼下,免不了一通嘘寒问暖。王春和李安疆、薛舞等人看时间也不早了,说了两句就要回去,还没忘了把王君山带走。赵自强和冯玉兰送走了他们,回到家,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冯玉兰给他端了洗脚水、洗脸水和毛巾,坐在一旁,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笑。
“妈,咋了?”
赵自强被他妈笑的有些发寒,开口问。
“我儿子有出息了。”
冯玉兰声音温柔,带着久违的笑意。她站起身,拿了几份报纸过来,递给赵自强。
“这都是关于你的报道,妈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也算对的起你那个可怜的爹了。”
“……”
赵自强没说话,看着昏黄灯光下的母亲,看着她的脸庞和笑。突然感觉一直飘着的自己脚下有了实地。
狂就狂吧,玩就玩吧,浪就浪吧。
不论如何,家里有个这样的妈,也算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