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著頭皮伸手準備去接氣球,手指剛碰到繩子,男生的手便張開,氣球從指縫中溜走,然後往體育館上空散開,這時候舞台上的燈光全部熄滅,慢慢上升的氣球更加明顯,裡面像是加了銀光棒之類的東西,在空中發著光。
姜晏晏聽到身後有人在說好浪漫啊,她看著面前還單膝跪地的男生,鬆開氣球後的手掌攤開,是本來的結束動作,本來停在半空中想去牽氣球的手轉動一下,輕輕搭在男生手心。
季璟珩牽著姜晏晏的手起身,開始退場。
後面場館內熱潮退去,節目依然有序的進行,姜晏晏到後台的時候還有不少看到剛才畫面的人在討論,看到當事人進來,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
季璟珩當做沒看見似的,牽著人不管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出體育館。
姜晏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一處小道上,隔體育館很近,但是沒什麼人經過。
低頭看到自己手還被人攥著,臉頰紅了一下,掙脫著拿了出來,雙手交疊在身前,有點尷尬的動了動。
小道上兩側的路燈在樹枝的遮掩下,燈光被打碎照的並不遠,兩人相對而立,氣氛慢慢有了變化。
姜晏晏有點受不住這種氛圍,想開口打破,但是又不知道從那句先說起,交握在身前的雙手絞的愈發緊。
“你……”
“你……”
空氣中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姜晏晏一楞,抬頭看對面的人,季璟珩笑了笑,下顎微抬,示意她先說。
“表演之前你去哪了?”問出心裡壓了許久的問題,這個問題像塊千斤重的石頭,即便在跳舞的時候也一直壓在胸口。
“家裡出了點事情。”
季璟珩回答的很隨意,其實下午學生會還在布置場地的時候他就一直在,中途家裡來電話過來說季爺爺突發腦血栓昏迷送醫院了,他趕去醫院的時候還在急救室沒出來,季璟珩從小父母就在外忙事業,根本沒空管他,從八個月起就放在季爺爺身邊帶,這麼多孫字輩里,季爺爺也就特別看重季璟珩,所以才寵的他性子桀驁不羈。
等手術做完轉到重症監護室,和醫生再三確定季爺爺沒什麼大礙後,季璟珩才連忙趕回來,坐在計程車裡看手機的時候,才發現姜晏晏給他打了不下二十個電話。
氣球其實是下午在現場就和後台人準備好的,當時只是想多增加一點氣氛,後來竟然成了他道歉的工具。
姜晏晏聽他說完,有點啞然,心裡的石頭好像壓的更重了,良久才悶悶的開口“你不想說的話可以別說。”
沒必要這樣敷衍。
季璟珩失笑,真不知道這丫頭腦子裡一天到晚想什麼,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就沒必要再拉出來為自己賣慘,更何況哄著她是自己樂意的,伸手準確的捏住對面姑娘的下巴,手腕用力把低著的頭抬起來,強迫她看著自己“姜晏晏,你給老子聽著,我對你沒什麼話不可以說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