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营还剩几辆?”他无力地问。
“一辆都不剩了。”记者说。其实这他早该想到,那距离太近了,可以创装甲兵战史上的世界纪录了。记者接着说:“不过我还是祝贺你们,1比12,你们第一次把对毁率反转过来了!你的车击毁了两辆,一辆勒克莱尔和一辆挑战者。”
“张强真行。”王然点点剧痛不已的头。张强是他驾驶的那辆坦克的炮手。
“你也行,你们的炮手只打中了一辆,另一辆是你的坦克撞翻的!”
王然大脑失血过多,又昏睡过去。那疯狂的射击声在耳边响个不停,就像没完没了的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但眼前出现的却始终是那堵抽象画般的砖墙。
……
王然所在的装甲师的师长站在一个不高的丘陵上,目送着自己这个师最后一个坦克营出击。当这钢铁散兵线进入接敌位置时,所有坦克上的发烟管都启动了,他只看到一条白色烟带。密集的爆炸声传过来,这个位置看不到敌人的坦克群,只能看到他们发射的炮弹在自己的坦克阵中爆炸,使那条白色烟带中到处闪起炫目的光团,在这些爆炸的光芒中,一辆辆坦克的影子不时在烟雾中短暂地显现一下。这个十三岁的男孩儿突然觉得这情形很熟悉:那年春节的早上他第一次放鞭炮,因害怕把一整挂点着的鞭炮扔在地上,那挂长长的鞭炮就在地上噼里啪啦响着,地上的烟雾中闪着一片小小的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