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隊你也會跟我們開玩笑啊!」
「裴哥你這也接得太生硬了吧!」
「就是!」
裴也縮了回去,兩耳發熱。
又過了沒一會兒,消停下來的陸展朝仔細鑽研起案件,大家都沒說話。
裴也將日記翻到後半部分,眉頭一皺,看得心裡七上八下。
他垂落的手懸在桌邊,手背青筋暴起,捏緊了又鬆開。林知節低眸瞅了會,伸出手握住他的指頭。
裴也一滯,慌忙把手放到桌下,眼神看向他。
你幹什麼?
林知節面無表情,轉過身沒說話。
他鬆了手。
裴也嘴角彎了彎。
哼,原來他喜歡這種——刺激。
日記本五:
1987年12月6日天氣 大雪
張倩被她父母接回去了,寢室里只剩下我和隔壁一班的女生。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聽著他們聊起商倬和宋祿。
說在化學實驗室看見了他倆,不知道在幹什麼。後來趙吏來叫走了她們,懷疑來人去偷期末考試的試卷。
我覺得挺無語的。
他倆學習那麼好,年級排名前二十,需要偷試卷嗎?
需要偷試卷是我才對。
這一次要是沒考好,肯定要挨唐德明一頓打。想起那個窒息的家,我就煩。
1987年12月15日天氣大雪
天氣越來越冷了,為了不留下腳印,我特意在鞋上裹了一層塑料。
趙吏的試卷就在第二層抽屜里,化學試卷應該和物理是放在一起的,到時候還能看看物理試卷。要不是昨天大掃除,我還拿不到辦公室的鑰匙。
這個時候要是張倩在就好了,她還能幫我望望風。
我特意從樹林繞過去走的,那裡的圍牆矮得我都能翻過去。
可就在我即將靠近圍牆的時候,我聽見了覃富年的聲音。
想起他對張倩做的事,我嚇得一抖,急忙躲在了牆角下趴著。
覃富年在跟一個人說話,那聲音一聽我就知道是趙吏。
倆人好像是在說要把圍牆修高一點的事情,還說什麼資金周轉困難……聽得不太清楚。但我隱約感覺,他倆有什麼事情,心中預感不好。
因為覃富年說,修建學校的時候承包商跟他商量了材料用最便宜的,但是價格還是按照貴的來。
這不就是覃富年和趙吏一起貪污了麼?
原來我們學校其實是個空殼,光有漂亮外表的軀殼。
而且他還將讓學生交保險,萬一這樓塌了,保險公司也要賠付學校的損失。
我在想,如果我報警了的話,是不是就可以逃離這所學校了?
但是,警察會相信我說的嗎?
過了會,談話聲小了,我蹲在牆角鬆了口氣。
就在我以為安全了的時候,我聽見踩雪的聲音越來越近。
頭頂傳來覃富年的聲音:「你還要躲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