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節凝眉:「接著念。」
陸展朝捏了捏信:「我記得是88年快要六月份的事情吧,父母知道了學校有傳染病就要去接哥哥回來。但是他一直不肯回家,因為一個叫宋祿的男同學。我上初中那會兒他給我說過,我知道這個男生。他們在樓梯撞到了對方,宋祿替哥哥撿了作業本,看見名字後發現彼此是全校的第一和第二。有天,哥哥回來說自己要爭取超過他,成為全校第一。然後倆人就經常在一塊兒玩,學習。畢業那天,哥哥突然說宋祿不見了,還去了他們家找他。原本他成績優異可以直升高中部的,結果跟我們說自己要去鄉鎮裡的一所私立學校。父母很生氣,一直不明白是為什麼。但我知道,哥哥真喜歡那位男同學,所以他才會跟著宋祿去了水嶺區。宋祿父母感情不和,經常吵架,可能是因為知道宋祿的性取向吧。」
念到這兒,陸展朝看向林知節,神色滯了下。
林知節眼皮也不帶抬一下,冷聲道:「看什麼?繼續念。」
陸展朝咬牙:「林隊,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這喜歡嘛,誰能忍得住?」
吳橙霏叉著腰掌拍向陸展朝的背說:「你小子倒是挺通情達理的,不枉林隊平日裡白疼你了。」
李長游默不作聲。
「嘿,我就想說,林隊幹什麼我都支持!而且裴哥人又好,做什麼都很認真。無論是做朋友還是戀人,他都是個非常優秀的人。」
吳橙霏嘴角微翹:「嘁,誰不喜歡咱們裴哥?長得又帥又高,房產占了半個市,要我我也喜歡!」
這話貌似在哪兒聽過。
林知節面色一緩,正色道:「你們吃他的糖衣炮彈了?」
陸展朝暗戳戳地笑了聲:「裴哥給我辦了個常青樹大飯店的終身黑金會員,過節打三折。」
吳橙霏抿嘴:「也沒有啦,就是他對我們辦公室的人都特別好,陳思和老趙也覺得他很不錯。特別是對林隊你,反正挺不一樣的。」
林知節:「……」
這還是梁秘書從前提的那個建議好,打入敵人內部,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陸展朝清了清嗓子,接著念信上的內容:「父母把他前行從學校帶走了,直到暑假前夕,他偷偷又跑回了學校,那個時候父母也很生氣,就沒去管他。回來後他看起來瘦了許多,我生日那天他問我想要許什麼願望,我說想要他跟我一起出國留學。他說好,答應得好好的。可是,就在元旦那晚,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割腕自殺了。收拾遺物的時候,我在他的抽屜里看見了一張照片。我猜哥哥身旁站著的那個男生一定是宋祿,他看起來笑得很幸福,不過又有些憂愁。總之,是個非常,非常溫柔的男生。」
「我寫這封信的目的,是想說,哥哥的性格陽光,雖然有時不愛說話,很拽很酷,可他心很軟,他不會傷害任何一個人。從電視上得知學校的消息,我非常難過,我後悔沒能好好跟他溝通。在那樣煎熬的日子裡,哥哥和宋祿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陸展朝折起信:「她妹妹估計到現在也不會相信他哥可能會殺人。」
吳橙霏:「畢竟那個年代,手機都不常用,寄宿學校封閉式管理,孩子也很難跟外界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