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萬不能有事!
他要是出事了,這輩子都會後悔來桂西找他。
啪——
手術室的門被關上。
「你是不是在怪自己,不應該來桂西,如果不來桂西的話,你就不會遇上瑪拉,不會遇上瑪拉,那就不會被他綁架拿去威脅林知節?」張方明在一旁問。
裴也如鯁在喉,訕訕收回視線。
「其實就算你不來桂西,瑪拉也同樣能找到林知節。」張方明說,「在你來之前,昨天他就已經在醫院見到林知節了。是我大意了,我應該守著他的。」
裴也眼眸抬起:「昨天他在醫院?」
他回想起來,昨天林知節跟他通話的時候哭了,沒想到他那個時候在醫院。
張方明顯得很難為情,帶著歉意說:「昨天……林知節審問坤帕,得知了林父的死因,並且,也知道陳正和陳司平是警方多年尋找的內鬼,所以一時犯了應激障礙,跟坤帕打了一架。準確來說,他把人狠狠揍了一頓,不過自己也受了傷。都怪我,我就在門外,事發突然,我也沒料到。」
裴也苦笑了下,怪不得他眉骨那處看起來有道小口子,昨天在遊艇上本來想問,可在那種情況下根本沒來得及開口。
「他總這樣嚇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了。反反覆覆,他以前也暈倒過幾次,還跟我說是低血糖,我想著他身體不太好,就真的信了。」裴也喃喃一聲,「早知我就該帶他去看看醫生的,是我沒留心了,我竟然沒看出來他有創傷應激障礙症。」
張方明嘆了聲:「這哪兒能怪你,他這個人一向悶,他不說的話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瞞著你什麼。等他出來你幫我訓幾句,他聽你的話,我們說什麼他也不聽的。」
裴也沒了話,心想讓林知節聽話,倒也是聽他的,就是得讓人看著,不然休想讓他乖乖按著他說的去做。
又是在門口等了會。
拿血的醫生沖了出來又提著血進去,裴也盯著急促的腳步,心裡開始難受起來。
這完全就是在戳他的心肝兒。
不一會兒,黎乾回來了,緊張地詢問了情況後,又問熊忠義瑪拉如何了。
熊忠義雙手捧著臉使勁兒一抹,說:「瑪拉到是還好,林知節那槍打在了大腿上,沒傷到要害部位。」說著眼神瞟向張方明:「你那槍法是不是也太爛了?你要是打他頭打不中那就打另外一隻腳脖子。你朝他肚子開一槍,萬一子彈擦到林知節了怎麼辦?」
張方明一頓:「操!他倆都打起來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瑪拉對著林知節開槍吧?情況危急,我只好開槍了。我槍法是爛,肯定比不了林知節的,那好歹也把人給拖出來了。再晚一分鐘,你們就準備去買紙錢燒給我們吧!」
這話剛一說完,他餘光朝裴也一瞥,頓時又覺說錯了話。
林知節還躺在裡面生死未卜,自己說那麼多不相干不就是在戳人家心窩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