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鳴笛, 數輛警車停在了高架橋下方,警戒線以外,不少工人圍攏在一側討論著湖裡發現的那具浮屍。
「不允許拍照啊!都不許拍照!」
「大伙兒都散散, 該忙活就忙去吧,別看了啊!」
林知節翻過防護欄,陸展朝和陳思緊隨其後。眾人環顧四周, 在那片湖泊外鬱鬱蔥蔥的樹蔭下看見了被打撈起來的浮屍。
李長游穿著防護服正進行現場初檢。
「餵——橙子!報案人呢?」陸展朝問。
吳橙霏抬手擦了擦汗, 走過來說:「剛問完話,讓小曹做筆錄呢。」
那具屍體已經高度腐敗, 全身充滿惡臭的氣體, 四肢粗大, 胸腹高高隆起,手足皮膚呈手套襪狀脫落, 難以辨認生前的面容,甚至表皮層已經長滿蛆蟲。
林知節戴上口罩, 邊聽著邊走向岸邊樹蔭。
「報案人從市里驅車來釣魚,聽朋友說這湖泊里的野生魚很多,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就來了,沒想到剛甩了幾杆兒,魚沒釣到, 就看見了不遠處漂浮的屍體。他原先以為是什麼死豬一類的動物, 就拿魚竿戳了幾下, 等靠近一瞧, 就看見了一隻腫大的腳掌。嚇得他撒腿就跑,叫聲驚到了高架橋上的工人, 這不就立馬報警了麼,大概就這麼個發現的過程。」吳橙霏說著, 捂著鼻子胃裡一陣翻騰,刺鼻的屍臭味直衝腦門兒。再一看,林知節就這麼在屍體面前蹲了下來盯著,那密密麻麻的蛆在脫落的腳掌縫隙處蠕動。
她剛準備張口再想說點兒什麼來著,李長游順勢一翻,沒想到那蛆全都噴涌而出,擠在一塊兒掉了幾隻到腳邊。
陸展朝正隨著蹲下來,那蛆正好掉到他面前。他頓時嚇得大驚失色,腐臭味和流出的屍液攪和在一起,極其惡臭難聞。
「林隊……嘔!林,隊嘔……yue!」瞬間,陸展朝的眼睛被熏得眼淚嘩啦。「林隊!對不起!嘔嘔!yue——」他急忙退到一旁對著湖水嘔吐起來。
李長游嘖了聲,透著厚厚的防護服說:「你行不行?不行穿層防護服再來吧?這具屍體已經呈巨人觀,如果產生的氣體越來越多,壓強變大會突然彈出來,最好還是穿防護服的好。」
陸展朝擺手:」不用,yue——我,我們林隊都沒吐,我沒……嘔!」
李長游再看林知節,一臉淡定,似乎是聞不見味道一樣。
陳思戴了兩層口罩,蹙眉道:「你啊,跟第一天出現場似的。不過話說回來,最近海路仄是挺熱的,屍體這種腐敗程度,起碼也得有兩三天了吧?」
林知節這才緩緩說話:「初步檢驗情況如何?」
李長游蹲下,嚴肅道:「死者為男性,年齡大概在35至40之間。屍綠遍及腹部和下肢,顏色深淺不一,加上已形成屍斑,全身呈氣腫狀;頭部明顯腫大,眼球突出,初步推斷已經死亡3到5天。頸部還套著一根尼龍繩,繩子的另一端應該是綁著塊石頭。估計是石頭卡在湖底了,或者由於太慌亂導致繩索送了之後脫落,所以屍體後面浮起來了 。而且半顆腦袋被編織袋罩著,很明顯是他殺,具體死亡原因還需要帶回局裡進行屍檢。除此之外,沒有發現任何有關於死者身份的物品。上衣和鞋子丟失,牛仔褲的包里什麼也沒有。」
「除了釣魚的那個人,上頭那些工人都問了嗎?」
吳橙霏點頭:「問了,和釣魚的描述一致。他們在上頭修高架橋,聽見叫喊聲就跑來了。」
林知節站起,回身望向高架橋,眯著眼睛說:「上頭的監控攝像頭在用嗎?」
陸展朝擦了嘴,說:「我這就去問!橙子,你跟我一起唄?」
「這一片附近所有的監控都去摸排一遍,調取沿路攝像頭,篩查可疑車輛或者人員。」林知節分派任務,順著湖面看向樹林。「鎖定範圍,圍繞湖泊,現場三公里內進行地毯式搜索,尋找有沒有死者留下來的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