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岑一番話擲地有聲,寥寥幾句就定了下來。
謝霽淮還未應聲,姜聽雨倒是驚訝地開了口:「他、他今晚住我們家?」
姜遠岑掀眸,嗓音淡淡:「有問題?」
姜聽雨臉頰更加紅潤欲滴,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紅玫瑰。
她才剛和謝霽淮領證,爸媽竟然都同意讓他住到家裡來了,這也未免太快了。
她還沒做好準備和他同房。
「爸爸,我們……」姜聽雨欲言又止。
客廳里所有人都在,她的那些話根本說不出口。
難不成要她當著父母的面說她不要和謝霽淮同房嗎?
林靜怡反應過來,輕輕捏了下女兒的手心,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你爸爸是讓霽淮住客房。」
林靜怡笑了笑,又打趣道:「婚禮都還沒辦呢,就想著住一起了?」
「沒有、我沒想……」女孩嬌柔的聲音越來越淺,含糊不清。
原來是她弄錯了父親的意思。
姜聽雨又羞又窘,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林靜怡寵溺地揉了揉女兒的烏髮,心裡忽地泛起淡淡的酸澀。
女兒已經結了婚,婚禮過後就要離開家,她能同她這樣親昵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姜遠岑從沙發上起身,理了理衣服,道:「眠眠,待會兒你帶霽淮去客房。」
「不如我帶他去吧。」姜聿丞放下交疊著的雙腿,咬著後槽牙悶聲提議,「我的臥室隔壁就有間空置的房,正好給他住。」
林靜怡想起什麼,臉色不悅,「你不是要回公寓,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讓你妹妹帶霽淮去好了。」
林靜怡聲音里夾雜了些小情緒,顯然是不滿姜聿丞剛回來就不著家。
姜聿丞咳了聲,撥弄了下手腕上的鑽石袖扣,那是今年春節時,妹妹送給他的新年禮物。
「還有點工作上的事要和爸爸溝通,今晚就不回公寓了。」
陡然被提及的姜遠岑頓住腳步,深沉的目光投向姜聿丞。
這小子,竟還拉他出來擋槍。
鼻腔哼出一絲笑,姜遠岑深斂眸光,聲線倏然多了幾分清冷:「也好,待會來書房見我。」
話音落下,姜遠岑獨自上了樓,去書房處理公務。
父親已經發了話,姜聿丞就算是隨口扯的理由,這下也不得不去。
他睨了眼謝霽淮,邁步從他身邊略過,交錯的瞬間,低沉疏冷的聲音從薄唇輕吐而出,「謝總,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