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恍然大悟,「你說那位啊,他還在手術室。」
姜聽雨死死攥緊護士的手腕,顫著聲音重複:「手術室……」
她長這麼大沒進過手術室,身邊的家人朋友也沒有進過,對於手術室三個字,她本能地恐懼。
「他是不是傷得很重?」姜聽雨快要哭了,滿腦子都是謝霽淮流著血靠在她身上的模樣。
是她從沒見過的狼狽和虛弱。
如果不是她要去山裡採風,謝霽淮也不會出事。
「護士姐姐,我要去看我老公,幫我拔了針管好嗎?」姜聽雨虛浮著氣息懇求。
護士頭都大了,連忙勸說:「你老公還在手術室,你就是去了也見不到他。等會兒他做完了手術,就會送過來,到時候你就能見他了。」
姜聽雨搖頭。
不一樣的,怎麼能一樣。
他獨自一個人在手術室里,生死未卜,而手術室外連個等他,為他祈求平安的人都沒有。
「讓我去吧,求你了。」姜聽雨嘶啞出聲,嗓音綿軟無力。
護士心軟地嘆了聲,幫她拿著輸液瓶,「能走嗎?不能的話我去給你借輛輪椅。」
姜聽雨感激地對她笑了笑,輕輕點頭,「能走。」
她身上都是輕傷,處理包紮後就沒什麼大礙了,除了……疼。
她受了輕傷都覺得疼,謝霽淮的胳膊被劃開,只會比她疼百倍千倍。
姜聽雨默默坐在手術室外,眼睛定在亮著紅燈的牌子上,希冀能快點結束,又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等了大約半小時,手術室燈滅。
姜聽雨慌亂站起身,緊張得手指捏緊了病服。
沒多久,手術室門打開,穿著藍色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
見到姜聽雨時,醫生眼裡沒什麼變化,透著手術後的疲憊,「你是病人家屬?」
「我是。」姜聽雨屏著呼吸點頭。
醫生看了她一眼,留意到她手上的針管,蹙了下眉,緩緩道:「病人身上有多處劃傷,左手手臂骨折,傷口雖然嚴重,卻不致命,好好修養就能康復,但是……」
姜聽雨瞳孔微顫,「但是什麼?」
最怕的就是醫生口中的但是,那往往意味著不好的事。
醫生接著道:「他的手臂傷口較大,較深,損傷了神經,要想恢復到以前,基本不可能。」
姜聽雨心裡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張了張口:「他的手是……是殘廢了嗎?」
醫生忙擺手,寬慰道:「那倒不是,只是沒有以前那麼靈活,正常的工作生活都是沒問題的。」
姜聽雨眼裡含著霧氣,深深望著手術室。
他的手臂,因為保護她受了傷,留了後遺症。
她甚至不知道他清醒過來後,她要怎麼面對他。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