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一句話,惹得姜聽雨心口一酸,眼眶瞬間發紅,大顆大顆的珍珠掉落。
起先她還在害怕母親會責怪她,但真的見到了母親,她一點都不怕了。
甚至慶幸自己還能再見到母親。
「媽媽,對不起,我不應該不聽你的話,進山里採風。」姜聽雨邊抽噎著邊道歉。
林靜怡捧著女兒的臉,拿過姜遠岑遞來的紙巾給她擦淚,「媽媽沒有怪你,媽媽是怕失去你。」
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女兒,她怎麼捨得怪她,怎麼捨得生她的氣,她只想要女兒平平安安,健康幸福地過完這一生。
姜聽雨的眼淚浸濕了紙巾,止也止不住,抱著母親的腰不肯撒手。
林靜怡揉著女兒的頭,輕聲哄她:「不哭了,讓媽媽好好看看寶貝有沒有受傷。」
姜聽雨離開母親的懷抱,乖乖地坐著給她看,「我沒事,只被樹枝劃了幾道小傷。」
她把袖子捲起來,露出上了消炎藥的傷口。
林靜怡反覆地檢查,沒有發現更嚴重的傷,這才鬆了口氣,不停地呢喃:「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連著幾個小時的憂心,在這一刻終於落到了實處。
林靜怡哽了喉嚨,忍著眼淚將女兒的袖子輕扯下來,指尖點了下女兒的額頭,嗔笑:「你啊,生下來身體就弱,我們沒少為你操心,現在結了婚,爸爸媽媽還是不能放心。」
「真應了那句話,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
說是這般說,林靜怡卻是心甘情願。
這世上旁的人再親近也比不過女兒在她心裡的分量,不僅是因為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更因為她耗費了無數的心血照顧她,單單是這份感情,就無人可以動搖。
姜聽雨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軟綿綿地撒嬌:「媽媽最好了。」
姜遠岑挑眉:「爸爸不好嗎?」
林靜怡輕笑,嗔了他一眼:「你怎麼連這個也要爭。」
謝霽淮甚至沒能插上話,他其實也想爭一爭……
被冷落的翁婿默默候著,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林靜怡哄好了女兒,問她:「還要不要睡覺?」
女兒睡眼惺忪,眼瞼下方泛著青,顯然是昨夜沒有睡好。
林靜怡下意識地去看謝霽淮,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一個可能。
女兒是不是照顧了他一夜?
姜聽雨搖頭,「不睡了。」
女孩雙腳離開床榻觸地,腳尖輕勾,就將拖鞋穿進腳上,「一會兒醫生要來查房,我得記住醫生的叮囑。」
姜遠岑眉骨輕抬,心裡湧出說不出的感覺,「叮囑什麼?」
他還沒見過女兒如此關心過哪個男人。
姜聽雨回應:「謝霽淮的傷。」
姜聽雨輕輕扯母親的衣服,因為歉疚而壓低了聲音:「媽媽,謝霽淮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