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聽到謝霽淮那句不知道算不算告白的話後, 她就一夜都沒睡好, 早上更是刻意避開和謝霽淮接觸,不顧母親的阻攔來了工作室。
一上午,她心亂如麻,精神根本無法集中, 不斷地回想謝霽淮在她耳畔低喃的話語。
她試圖洗腦自己也許是在做夢, 又或者是她聽錯了。
可她一閉眼, 就能感覺到溫熱唇瓣拂過耳廓引起的酥麻,提醒她所聽到的話是真實的。
謝霽淮……是喜歡她嗎……
姜聽雨心跳得很快, 既茫然又無措。
她不明白謝霽淮為什麼會喜歡她,也不明白謝霽淮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了她。
姜聽雨斂眸,強迫自己不再去想他,細心地審視棚子裡的擺設, 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
「矮桌往右邊移一點, 讓紗幔落在上面, 營造出朦朧感。」
「燈籠少了,再多掛兩個。」
「酒壺換成白玉瓷瓶,陶罐灰撲撲的不上鏡。」
米茶一一記下,安排人去調整,對於自家老闆的審美,她從未有過懷疑。
閒下來後,姜聽雨又不自覺出神,差點摔了手裡的相機。
米茶見狀連忙托住,沒讓相機掉落,心有戚戚道:「老闆,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姜聽雨搖頭,聲音透著憊懶:「昨晚沒有睡好,沒事的。」
米茶擔心她的身體,畢竟在烏寧市受了傷,休養沒多久就來上班,恐怕撐不住,「老闆,這兒就交給我,你回去休息吧。」
米茶語調真切,讓人很難拒絕。
姜聽雨猶豫片刻,便把相機交給米茶保管,長指輕按了兩下太陽穴,柔聲細語道:「好,有事聯繫我。」
她的狀態實在不適合繼續工作,再這麼下去,只會惹出麻煩。
從工作室離開,姜聽雨沒有回家,而是給好友程簡依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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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正午,忙碌一上午的程簡依鬆了精神,婉拒了同事的午餐邀請,看著手機里頂頭上司梁聞樞發來的消息,陷入糾結。
梁聞樞請她到頂樓總裁辦公室用餐。
要命了,她哪兒敢去。
萬一讓人發現她和梁聞樞的關係,她肯定要被戳脊梁骨的。
辦公室戀情無論在何處都是天理難容,梁聞樞作為總裁沒人敢置喙,但她一個小小員工只會被人說是借了他的關係才入了職。
問題是,她和梁聞樞也沒有在談戀愛,只是商業聯姻而已。
想到這兒,程簡依頭都痛了。
繼母逼著她相親,還給她介紹四五十歲的喪妻鰥夫,父親看在眼裡卻不插手,任由繼母糟踐她。
程簡依心早就已經涼了,可見父親如此冷漠,還是會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