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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游戏】(174)(1 / 2)

2023年12月16日

第一百七十四章:坦诚相对

我思考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在预计抵达黄土林的前一晚与梁清漓在营帐中交谈。

这天晚上,哪怕没有任何人催促我,爱人也没有任何不对的迹象,一切都平和且安宁,我的心脏仍然不争气地猛烈跳动着,彷佛挂了无比沉重的负担。

没来由地,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仍是个孩童的我不小心将老师带来课堂的一台投影仪打碎了。

那是一台能够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星空的昂贵仪器,被我在内的数个学生们争着操控。

然而轮到我时,我却失手将它碰到地上摔坏了。

我仍然记得那时的我手足无措的惶恐,和那无与伦比的罪恶感。

哪怕知道自己该诚实地对老师说出事实并且道歉,然后勇敢地直面惩罚,从某种层面来说,我也宁愿当场从三楼的窗户跳出去,而不是面对自己的错误。

那个孩童时的沉重感与此时的我所感受到的煎熬如出一辙。

那是对梁清漓会如何反应的担忧,对自己所作所为的负罪感,和受刑的罪犯即一样,对未知的未来与自己所要承受的后果的本能恐惧与焦虑。

营帐里亮着一盏油灯,而梁清漓坐在马扎上轻轻地梳着头发。

黄土林之战结束后,我们终于能洗去易容,以本来面目示人。

过去一个多月里,我只有寥寥几次能够见到伴侣的容颜,所以此刻看着她真实的脸庞时,竟有些久违与陌生。

梁清漓心情颇佳地哼着小曲,而我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梳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与她初遇时的模样。

清漓精致的瓜子脸蛋比起一开始遇见她时圆润了一分,两道细长的娥眉如月牙儿,为她秀美的容貌添了恰好到处的婉丽。

相信任何见到此时的她的人都能赞同,这是一个十分符合东方婉约美的古典佳人。

但作为一个在两年前便认识她的人,若要说起梁清漓身上最大的变化,那一定是她的眼眸与气质。

在聚香苑时的她,眼神十分柔顺,并且很多时候会带有经过严苛礼仪训练培养出来的礼貌笑意,充分地发挥出她温婉的气质优势来,亲和中带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感。

但这份点到为止的仪容总会有些为了迎合某种形象,某种目的的刻意。

也许能够称之为世故,也许能称之为老练。

而此时的她不再需要去讨好什么人,去维持什么形象,于是那些多余的掩饰被褪下,洗净了。

以往那种用心显示出来的矜持与刻意不再,留下的是温润大方的光彩,纯粹而自然。

而修习了武功,明晰了自己的道路与坚持之后,梁清漓身上那纤弱的气质也消退了,温柔秀丽依旧,但表面之下的宁静沉凝似水。

梁清漓注意到的我的目光,微笑道:「夫君在看什么呢?」

「当然是看你啊。好久没有见到你的容颜了,我十分想念呢。」

梁清漓亲昵地将手指抚过我的脸庞道:「奴家也是许久未见过夫君的面容了,还是看着这张脸心安。」

我被她轻轻的动作激得缩了缩肩,问道:「这几天各种大事不断,我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你还好吧?」

「奴家一直只在边上观望,真正危险的事物都是夫君等人去做了,最多只是担忧结果,何谈不好?」

梁清漓有些幽怨地答道。

「抱歉,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带你进入那么危险的场合。」

我双掌合十抱歉道。

「不,夫君不必为此道歉,是奴家任性了。若奴家真的执意跟上去了,也许只会酿成大错。幸亏薛小姐当时赶了过来,否则……」

梁清漓露出了后怕的神色,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衣角,「薛小姐实在是奴家与夫君的大恩人,不但救了夫君,也让奴家有机会为梁家申冤。」

「嗯……不过这次我们直上燕京,恐怕有好一阵子没法见到小玉了,我有些放不下心来。」

梁清漓有些担忧地说道:「嗯,奴家也是,不过薛小姐与奴家说不必担心,府上会把她当自家人照顾的。」

我问道:「听薛槿乔的说法,好像你们俩个谈过了梁家的事了?」

「嗯,黄土林之战那晚,薛小姐寻到奴家之后,与奴家聊了许久。她十分义愤,让奴家都有些惊讶,但也很感激她为奴家着想的心意。她虽然嘴上不说,但跟奴家一样担心你的伤势。」

梁清漓回忆起那晚的事娓娓道来。

我叹道:「我的伤势算不上什么,秦喜和景伊的伤势才真的令人担心。还有孙倩,与那些牺牲性命的士兵……」

说起孙倩,我们一时都默然了。

还是梁清漓打破了沉默问道:「夫君,你到底是如何与秦大哥两人对上右护法这种高手的?奴家虽然见识短浅,但也明白那是什么样的人物。便是师父,也不可能在右护法手下撑过三十回合。两年间从一个身无武功的寻常男子,到能够与一流高手过招的强者,连六大派也少有这样的天才。」

我听到这话,正色道:「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之前与你说过的符箓。之前,我没有对你透露符法的来历,因为我不想让你分心,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不会再对你隐瞒了。」

梁清漓咬了咬嘴唇,直直地看着我问道:「夫君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韩良,是建南饥荒中逃到顺安的孤儿,是在越城与你不期而遇的龙头帮小卒,是你心爱的夫君,也是……一个拥有一些不属于此界的知识的人。」

既然开了头,那就不必再遮遮掩掩的了。

我一口气说道:「你有没有想象过,我们所生长的这片天地并不是世间唯一存在的天地?其实在天之外有着比漫天星星还要多的异域,是不在此,不在彼,不在任何能凭着眼睛或者五感观察到的,遥不可及的天地。」

梁清漓眯起眼睛,似乎想要在脑中描摹出那样的光景,最后迟疑地说道:「夫君是说,像妖精,仙人,还有鬼魂精怪居住的地方那样?与凡间隔绝的国度?」

「嗯,可以这么理解,但还要更远,更难以触碰。在那些千千万万的异域里,有适宜人们生长的地方,而有些地方的居民是你熟知的仙人,鬼魂,更多的地方却是居住着跟你我一样的普通人。他们生长在无数片与大燕截然不同的大地上,穿着和我们不同的衣物,有着跟我们不同的习俗,但跟我们是一样的『人』。

他们若知道你我,知道大燕的存在,看我们便会跟我们看他们一样,如水中月,镜中花。

甚至连时间对于这种异域都是不同的,有些国度存在于过去里,尚未来到如大燕这般繁昌的时代,有些却存在于遥远的未来里,比我们领先了千百年,所有人都过着大燕子民难以想象的发达生活。」

「天上一日,人间十年么。」

梁清漓喃喃说道。

「哈哈,也许吧。只不过,他们的天空与人间,都会是与我们不一样的,这可比仙凡之隔还要剧烈。」

我踌躇了几秒后,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从你认识我到现在,我身上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都是因此而来。我知道你从一开始便注意到了,并且一定有很多疑问。为何我这样一个小伙子会知晓天文地理,历史算学,还有许许多多根本不符我对你所说的,关于自己来历的东西。」

「夫君的意思是……」

梁清漓反应了过来,脸色骇然。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嗯……在你面前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并不仅仅是韩二的,它还有一部分来自那天之外,一个完全陌生于大燕的国度。因此我一个目不识丁的普通小子,才能有你熟知的诸多能耐和学识。」

梁清漓像是在看什么陌生的人,又像是有些了然,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脸颊:「奴家曾经听说过,有些天生神童三岁吟诗七岁做文章,便是因为前世的记忆在这一生被带过来了,是有宿慧的人。这……跟夫君有些相似吧?」

「呃,从效果上来看,也差不多吧。只不过这种故事里,带有宿慧转生的神童是一生下来就记得前生之事,但我是三年前才脑袋里多了这份来自天外天的灵魂与记忆。像是这符箓,你也应该猜得到,属于整个大燕都罕见的能耐。太清道贵为国教,我都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类似的法门。这是不属于此界的知识与力量。」

我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将最关键的一部分道来了:「而且,我不只是个获得了天外知识的幸运儿,而是真真正正地融合了两个人的灵魂。在这个躯壳里,是大燕的韩二与一个来自天外天,名为『周铭』的陌生人合二为一的存在。

韩二的父母和家人所认识的那个『韩二』,已经不在了,在我遇到你之前,在『周铭』这个天外天旅客降临的那一刻,韩二便永远地不见了。」

听到这话,梁清漓若有所思地答道:「若奴家认识『韩二』,那一定会为此感到悲伤。

不过……奴家从来都只认识这个全新的夫君。

比起悲伤,更多是好奇。

你为何突然要对奴家说这些事呢?且不说奴家只是个见识短浅的小女子,无论是再有见识、智慧的人,听到这番话都很难相信吧?更何况,若夫君体内真的有着异于中原人的灵魂,也会令奴家很困扰呢。

就算奴家相信了,夫君就不怕奴家无法接受?」

我认真地说道:「因为你是整个大燕里,不,整个宇宙中,我最重要的人。哪怕事实怪诞得令人难以置信,我也不愿对你说谎。也许这是我的任性吧,明明不说出来,也应该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我不想要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还要隐藏真实的自己。哪怕我就是我,从你第一次见到我时,便是如此,而我对你的心意,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东西,都没有半分虚假,我也想要让你知道关于我的一切。」

梁清漓听了这话,将马扎移到我身前,握住我的手调侃道:「夫君可真会说好听的话。这下就算奴家有迟疑,也不得不接受了,不然岂不是让夫君小瞧了奴家的心意?」

我轻轻地揉着她的手腕,无奈地说道:「你话里话外,除了对我那过于奇异的出身之处显得很惊奇之外,都好像没有特别惊讶的样子。我是不是掩饰得很差劲?感觉是个人都看得出我的背景和表现出来的模样,完全对不上。」

「嗯,夫君也没有很用心地去装作自己是个平凡的人呢,嘻嘻,也许是因为夫君没有想到,会有一天与奴家变成这样的关系吧?不过,无论是谁,看到夫君所做的事,听闻夫君所讲的话,便能够明白,这绝不是普通的农村小子能够做到的。只是,连奴家也没有想到,这背后的原因竟会是如此奇特。」

梁清漓忍不住笑道。

我说道:「我看得出,其实你不是完全相信了,只是因为我是你夫君,所以才勉强接受了。没关系,我也不准备就此突然变了个人。如我所说,你在之前与先在见到的,喜欢上的人,从来就是这个我。只是先在我能够在你面前更放肆一点了,不必顾忌着掩饰自已脑袋里那些惊世骇俗的思想。」

「夫君,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想要对奴家说的,是不?这段时间来,你的新事重重,奴家原以为是在担忧叛军之事,但先在看来,也许还有什么其他的。」

梁清漓柔声说道。

我坐直身子正视她道:「是的。之前我说了,你所认识的韩良是融合了韩二和周铭两个灵魂的人。但作为天外天的旅客,周铭能够邀游寰宇,去探索那些陌生的,有着天地隔绝的异域。在那个时候,韩良的灵魂是分成两份的,一份在这个躯壳里,跟你和大燕的所有人生活,另一份在周铭的躯壳里,生活在另一个与大燕完全不同的国度里。」

我在这里止住了,静静地等待梁清漓的回复。

她似乎被我复杂的讲解绕得有些头脑发昏,让我掰开来解释自已的灵魂「分成两份」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嗯……你知道神话里,仙人们偶尔起凡新时,会用法术分出一道自已的分身,下放到人世间嬉戏,或者点化有缘人的那些故事吗?你会说分身就是仙人么?不完全是吧?但分身便不是仙人么?好像也不对。韩良便是我在大燕的分身,周铭便是我在天外天的分身。」

梁清漓有些了然地说道:「哦,夫君这么说,奴家便明白了。但听夫君所说,夫君同时是韩良与周铭两个人,而韩良是分身,周铭才是夫君真正的本身面目?夫君,你是仙人么?」

我叹气道:「我虽然有些超乎常人的能耐,但离这种神通盖世的仙家人物差了十万八千里。比起分身,每一个『周铭』所降临的那片天地,都跟主体的我没有差距,不像故事里的仙人那么主次分明。」

「我的理解是这样的:我的灵魂是这些不同的国度,不同的人生里的『我』聚集在一起的东西。

在这里与你说话的是韩良,是大燕的我,但也是周铭。

周铭在大燕之外,有着自已的人生,他来自一个叫中国的地方,是中国的我。

中国是一片跟大燕有些相似的神州大地,但是处于遥远的未来,是一个比大燕还要晚千年的地方。

『周铭』能够在不同的异域间旅行,然后正是来到这方天地后,成为了大燕的我。

梁清漓闭眼揉了揉额角,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神情又一次绷紧。

一阵令我新脏狂跳的沉默后,她缓声问道:「那么夫君到底是『韩良』,还是『周铭』呢?对奴家来说,这许是唯一有价值的问题。」

「都是,但也不完全是。」

我想了想,将这些时日来,对于自已的经历的一些疑惑与思考,和思考后的结论对她,也是对自已解释道:「佛家的道理你也有所了解吧?超脱于时间和寰宇,肉身皮囊,剥离了一层层虚妄之后,留下的最纯粹的东西,便是『我』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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