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议道:「这可能是时代的隔阂多于层次的不同吧。西联的居民哪怕是在一个西方国家,那也是跟地球相似的现代社会,与我们的共同语言天然地比这种古代人多很多。就算继承了他我的记忆和情感,也无法改变我们本身根深蒂固的观念。」
谭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倒不如说,就算如此,你也能跟梁清漓产生共鸣,彼此相爱,实在是很厉害。我是知道你对于『对的人』和『对的感觉』是有多么深刻的执着的,在西联能找到这样的人就罢了,在大燕位面,隔着整个宇宙和千年的时代观念碰撞,也能够在心灵层次与人深交,那是一种我和颜姐完全做不到的投入。」
我摇头道:「我倒是觉得你要是能像我一样,哪怕不是谈恋爱,跟一个在不同位面的原住民当上朋友,当上知己,也应该能够去除不少这种疏离感。可别以为你这种难以平视普通人的问题是超越空间的契约者独有的,大燕的武林高手跟普通老百姓的阶级层次也是泾渭分明。说到底,有了非同凡响的能耐,哪怕不是武功魔法这种东西,仅仅是钱财权势,那也足以让人自行形成高人一等的观念了。」
谭箐可爱地皱了皱鼻子道:「也许吧。我也算是明白当年殖民者发现新大陆与土着交际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当你拥有超越一界的知识和阅历时,哪怕一时掌握的武力相差不大,也很难将对方当作跟你处于同一层次的人。这种发自内心的优越感真是……顽强呢,只有在与你和颜姐这两个同类时,我才能将它彻底撇开。反而是你真的是演绎了什么叫干一行爱一行,完全融入了每个任务世界啊,别的不说,这份能够不飘的心态,是真的牛逼。」
我牙酸地应道:「哎呀,我可没你说得那么厉害,只不过我是个很执拗的人而已,不愿意就这么被外界改变。非凡的经历可以让我们超然于世俗的一些束缚和苟且,比如你现在看待高考这种普通高中生的首要大事肯定会觉得压根儿没那么重要,对我来说赚钱找工作也根本不算个事儿了。但是我觉得,咱们还是别让自己完全脱离于那些造就了我们的情感和关系,去带着优越感俯视不是『同类』的人。
否则的话,我们舍弃了这些让自己之所以是『自己』的东西,只能算是一种迷失。」
谭箐认真地说道:「但是我们确实已经被改变了啊,超越自己,超越平凡,本就意味着需要舍弃一些属于凡人的烦恼和观念。现在的纠结只是度的问题而已。」
「嗯……确实如此,你,我,和君泠,都在面对着这个问题,也都不可避免地在迈向未知的前方。但我还是希望我们不要太过度地就这么拥抱超越空间赋予的一切,而是仔细地思考一下,到底是什么该放下的,什么不该放下的。」
谭箐叹气道:「之前我还觉得你顾忌太多了,但是现在看来,这种顾虑也是一种可贵的清醒啊。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会再想想的。」
我笑道:「谢谢,其实之前我看你那么洒脱的样子,还有点担心你是不是接受得太顺利了。现在看到原来你也有同样的迷惘……挺安心的,说实话。有你和君泠在,就是个锚点,让我知道迷茫的时候不需要一个人撑着装着。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如果你对于这种超凡的转变感到不安的话,欢迎来跟我一起讨论,因为我对这份改变实在是太不安啦,急需与人分享一下这份苦恼。」
谭箐与我相视一笑:「哈哈,一言为定,队长。」
谭箐将我送回青莲力士的宿舍后,一夜无事。
第二天我一大早便起床,急着与梁清漓见面然后看看能否为谭箐创造机会。
又一次地来到烟雨轩后,我和梁清漓进了房间后立刻开始讨论:「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个朋友助我跟唐禹仁他们碰上面了。他们在外城一栋小屋子里潜伏着。」
梁清漓惊讶地说道:「夫君趁夜出去的么?是不是太冒险了?」
「若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肯定的。不过我这个朋友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耐,做好准备之后,哪怕在戒备森严的地方也能来去自如。而且先在她到了濮阳,我们哪怕没办法再从阮总管这里获得接触严林山的方法,也不必犯愁。只是如果能搞清楚宁王军的大概行动的话,还是会很有帮助。」
梁清漓并没有穿鞋袜,将修长的大腿跨过来搭在我的怀里,弓起白净的玉足轻轻地触碰我的手臂,若有所思地说道:「夫君,朝廷该如何利用严觅和严林山,将右护法诱出来?」
我下意识地轻轻地托起她柔嫩的脚掌,边按摩着她凝脂般细腻的脚踝,边将自已和唐禹仁的思路,与昨晚跟其余的同僚一起讨论出来的大概计划描述了一遍。
「所以我们能否助乔三妹她获悉那些机密文件里的内容,其实只是细枝末节。当然,要是能知道到底是什么的话,对你我来说肯定是最好的,因为那是严觅的死穴。我们的目标除了帮助朝廷之外,还是要搞垮严家。但是朝廷只需要有这么一个机会歼灭敌人而已,至于到底是靠严觅还是严马,严一还是严二,不管他的黑历史是欺上瞒下还是欺男霸女,只要知道他有这么一份软肋,能被敌人利用,也能让我们将计就计就够了。」
梁清漓将这些计算和考量都消化完之后,荡着葱白似的脚丫子,嘟嘴说道:「秦兄说得对,你和唐大哥两人的新思真是太深沉,太复杂了。奴家想要理清其中的利害关系已经够伤脑筋了,真不知夫君是怎么做到更进一步的谋划的。」
「说得好像我诡计多端似的。」
我嘀咕道。
「嘻嘻,不是么?」
梁清漓调皮地眨了眨眼。
「啧,也许吧。」
我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待会儿阮总管过来时,我们得探探底,看看何逸云是否已经下令将他审问,还得试图旁敲侧击一下关于右护法那潜在双修对象的问题。」
「明白啦~夫君。那么,先在咱们是不是要做些其他的呢?」
身旁的佳人目光忽然多了几分挑逗性的戏谑,并将小腿肚抵在我大腿内侧轻轻摩擦,那细腻紧实的触感一下子便让我有了反应,不得不伸出手抓住她作妖的长腿抓住。
我对上她微微挑眉的妩媚神色,无奈地弹了弹她的足底:「来了濮阳后你可是越来越大胆了哈。不会是跟这些花间派离经叛道的姐妹们学会释放自已了吧?」
梁清漓忍不住笑道:「那倒不至于,毕竟在这里的大部分女子都是如奴家这般,与如意郎君勤修牝牡玄功的人。不过只有女儿家在时,所聊的话题也是十分大胆,丝毫不比在聚香苑里时逊色呢。嗯,也许在这些与奴家甚是相似的人群里,确实有些影响到奴家了呢。」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练功吧!」
我一把抄起她的双腿,而她顺势便将倒在床上,饱满的酥熊随着呼吸缓缓地上下起伏,嘴角含笑,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一番云雨之后,哦不,勤劳地练完功后,我和梁清漓清了身子,整理好仪容,等待阮总管到来。
「在吃午饭之前洗澡,这我还真的有点适应不了。」
我对梁清漓说道。
「嗯,奴家亦是习惯在晚上沐浴,不过阮总管是在下午巡逻的,没法子。」
当然,每天洗澡这件事在古代本就是一种奢侈的习惯。
所幸烟雨轩有不少丫鬟和侍女专门负责花间派弟子的起居和衣食,否则的话单是取水、烧水便是工作量极大的准备。
阮总管准时地来了。
她见到我们之后,娴1地打了个招呼。
梁清漓与她聊了几句后,直入主题地问道:「阮总管可知何将军准备对严林山做出什么处置?」
这个艳丽的女子轻笑道:「刚想跟你们说起这事儿呢。何将军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大力夸赞了我们的工作,并且给你们俩赏下了一千两银子与二十匹上好的蜀锦,这几天便会送来。还有,张沛,你被破例升为正式青莲力士了,回来之后收拾东西,可以跟小芮去领属于自已的住处。但是何将军更看重你能文善言,新细如发的能耐,准备赐你一个吏职,为圣军继续做事。恭喜你们两个了。」
嗯?比起银子,还是蜀锦在战时更值钱,所以说这赏赐还真挺够意思的,相当大方。
而且直接赐予职位,也许宁王军在青州实在是无人可用了?我和梁清漓都连忙行礼对阮总管道谢。
阮总管含笑道:「不必对我谢了,我还得谢你们争气,让门派的作用狠狠地显示了一番呢。待会儿你们跟我一起去将军府,他想亲自见见抓住这条线索的功臣。一切顺利的话,这也许能让圣军顺利打下汴梁呢!严林山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我也会替你们问一问的,毕竟是你们的功劳。」
「那会是在下和娘子的荣幸,多谢阮总管!」
我深深地鞠躬,脸上按捺不住喜意让阮总管甚是满意。
这份喜意可不是装出来的。
当真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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