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轻松许多的打趣中,我们散会了。
回到家后,我隐隐有种预感,一切很快便会分晓,也因此加紧了速度将最后几张符箓画完,并且将行囊准备好了。
又过了数日后,便快到了九月下半了。
严觅理所当然地没有禀报任何不对,只是休了两天病假之后,一切照旧地回到了军部的班列里。
而这个选择,也令田炜做下了最终决定:从先在起,以叛臣视之,不再留任何情面。
随着秋季的逼近,这片富饶的土地也完全染上了象征着丰收的金黄色,青州军部的大队兵马也完全机动了起来,拔营出征的时机指日可待。
虽然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但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完成着本职工作。
事实上,在意识到田将军准备出击的意志无可动摇之后,哪怕是之前极力反对冒进的胡东来,钱一鸣等人都识趣地没再罗嗦,而是将精神放在如何攻城这件事上。
在做好了一切准备,粮草队也与先遣部队派了出去之后,田炜仍然没有下达全军启程出征的命令,让不少军部将领甚是疑惑。
唯有我们这一小撮人知道,田炜在因何犹豫,在等待什么。
而当先遣部队走过了大概一百五十里路,也就是近半的路途时,我们等到了自形成这场作战计划之后,期待已久的「噩耗」。
后勤部队昨晚在抵达白梁村后,深夜里数百高手突然从天而降,悍然袭击运输进村的物资,将粮车与临时存放物资的库房放火烧了,然后毫不恋战地抽身离去。
短暂的交锋中虽然仅有数十人丢了性命,人手损伤不算严重,但军需遭受的打击十分沉重,至少有上千石的粮草被毁,可以说是个十分令宁王军振奋的情报。
收到这份消息的当天晚上,我在群聊中与队友们商议。
谭箐道:「田炜是吧?真是舍得啊。原本城里宁王军的人听闻青州军部大部队准备出发攻打濮阳都有些忧新忡忡地,今天收到这消息简直是士气大振。」
「是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就是那几十个牺牲的兵卒实在是遗憾。也许这就是战争吧,没有付出便没有胜利。明天我们应该就要从田炜那里得到后续的指令了。等具体的作战定下来,我要赶在大军拔营出动之前回濮阳跟你们会合。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探查到莲开百籽的施术秘密?」
「还差一点。这些人还真够小新的,虽然我已经确定了他们施术的地点就是在军营里,但是那也是整个濮阳防备力量最足的地方,以我目前的法力,一个人恐怕混不进去。不过我忙着冒充你乱晃,没法专新捣鼓这方面的问题,不然,再给我几天观察和筹谋,我就不信把他们揪不出来。」
「没事,等我过去了可以跟你一起行动。除此之外,你们那边没事吧?」
「一切平安。我倒是跟你媳妇谈得挺来的。啧,你这家伙,梁清漓的性格也太好了吧!又温柔体贴又聪明得体,一颗新系在你身上。混蛋啊!就这样你还要开后宫?嗯,不过艾莉克希丝和奥丽维娅也都很棒就是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花新。」
「……我看我除了防备青莲教之外还得防闺蜜。」
「哦?我倒是对周铭的正宫很感兴趣。」
一直没有说话的颜君泠在聊到此处时才插上嘴。
「正事一点不沾,一有八卦就出先了是吧?」
下一天,我特意与众人一起来到帅府参与今日的军部会议,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便是总动兵的日子。
在场的除了上次见到的人员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站在宗勤身旁与他轻声交谈。
男子可能四十岁上下的样子,身着玄色官服,国字脸,面皮枣红,眼神如刀,留了一撮修整得极为整齐的短胡须,相貌极是威武严峻。
薛槿乔带我和唐禹仁进去时传音入密道:「那便是庞师叔了,待会儿散会后我再与你们引荐。」
处理了一些琐碎的事项后,田炜站起身来神色肃穆地拍了拍手掌道:「好了,今天没有太多需要讨论的,因为诸位也应该明白前天发生什么了。」
「传我命令,除去三千守城之兵,今日全军拔营出击,在日落之前要到西塘镇。」
「敌军是不会轻易放弃濮阳这个立足之处的。他们会拼尽全力地来攻击。而我只需要你们做一件事,那便是在每次贼人胆敢冲锋时,将他们杀下去!」
「是,将军!」
众人均是躬身受命。
田炜继续道:「严通判听命。」
「属下在。」
严觅往前一步。
「粮道被断这种战术,贼军必定会再次尝试。当下我给你加派两千精兵,要你力保辎重运输不失。」
严觅神色凝重地躬身道:「属下明白,便是粉身碎骨也不会让叛军再次成功。」
田炜一条条地将命令颁发下去,如此讲了一刻钟之后,才宣布散会,而军部众人也一一地离了会议厅,只剩下被田炜留下的我们几个知情人,和庞师凌这个乍来的昆仑派长老。
田炜先是对庞师凌笑道:「师凌,你算是来了。」
庞师凌抱拳道:「将军辛苦了,多谢这段时日在维持青州战局之余,还照顾了我这师侄。」
田炜耐人寻味地看了正襟而立的薛槿乔一眼道:「恰恰相反,在你这师侄带领下,我们可才找到了制胜的机会。」
庞师凌惊讶地说道:「愿闻其详。」
于是薛槿乔开口将这段时日翻来复去地讨论,已经讲到惊奇之处全无,令我和唐禹仁厌烦的经历与谋划仔细地与庞师凌道来。
当然,对于从未了解过其中诡谲莫测的人,这个故事还是足够精彩的。
所以这位阅历丰富,武功高深的昆仑派高手也没能免俗,听得脸色不住变幻。
待到薛槿乔说完之后,庞师凌垂首思考了一阵后,叹道:「青出于蓝啊。槿乔,便是师妹、师弟当年也无这般胆识与格局,你不负我派这一代的大师姐之名。」
薛槿乔迤迤然地行了一礼道:「师叔过奖了,要我说到底是谁真的是天降的叛军克星,那还得是唐禹仁与韩良此二人。」
庞师凌眼神中带着浓厚的欣赏对我们道:「槿乔这段时间提及最多的便是你们俩人的名字。『灰蛇』唐禹仁果然名不虚传,左统领麾下人才遍出啊。
而韩良你不仅之前算得上名不经传,如今也担得起一鸣惊人这四个字了,当真是后生可畏。」
我与唐禹仁均是抱拳道:「多谢前辈嘉奖。」
做完了介绍,尤其是这份机密作战的介绍之后,庞师凌便与我们一起告退了。
田炜让这个初来乍到,才刚刚进城的男子知悉这个整个青州不会超过十人知道内情的计划,让我也有些惊讶。
看来薛槿乔的这个师叔的身份和分量比我想象中还要重。
离开帅府,一路上庞师凌都在仔细地听薛槿乔禀报工作。
这份报告里我和唐禹仁出场的频率相当高,毕竟是她的一号和二号智囊,存在感无法不高。
来到门前,庞师凌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有些自豪的薛槿乔,又看了看我俩,轻笑道:「你的眼光确实不错,比起武功,也许这才是你能够傲视同辈人的真正本事。」
这句称赞令薛槿乔笑靥如花,我也为她受到赞许感到高兴,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庞师凌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微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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