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箐拉着我稍微绕远了点,看到东面的窗户,眼睛亮了起来:「这里!」
她手指纷飞捏了个法印,然后念念有词地连续施了两个法术,有些疲惫地说道:「好,我在窗户那里布下了幻象和沉默场,趁着周围没人,咱们赶紧进去,靠,这几个法术迭加用起来太烧玛纳了。」
我们快步来到窗户下。
果然,来到墙壁的五步外一切便变得无比寂静,一丝半点声响都没有。
我试了试窗户,还好只是跟其他营房一样的木框,我摸出一把小刀,稍微用了点力便撬出缝隙来,谭箐则在一旁维持着幻象。
捣鼓了几分钟后,我小心地卸下窗框,打开来往里瞅了几眼发现没人后,与谭箐翻了进去。
我打量着房间里的东西,发现一堆杂物和看起来像是些废纸,用完的毛笔,还有些石头、药草之类的玩意。
嗯,不对。
我鼻子抽了抽,闻到一股难以形容,但似曾相识的气味。
有点刺鼻,又像是做实验后的一股非自然化合物的感觉。
那是……是什么东西来着?又与莲开百籽有什么关联?这栋营房不大,但里面并没有像普通营房一样分成几个住人的宿舍间,而是完全的办公与储物的地方。
我与谭箐顺着隐隐的人声与她的追踪印记,来到一道木门外。
「……青莲力士便是圣军最锋利的一把尖刀。今日你们在此受术,意味着沉重的职责,也意味着无上的荣誉。圣莲保佑。」
我精神一振,知道这是来戏肉了。
谭箐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施术之后镜面浮先出模煳的画面,勉强看得清在发生什么,却不足以看清细节。
不行,我得亲眼用灵觉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而不只是透过法术的效果。
谭箐会意地施了个如影随形和幻象,消除掉我们制造的声音,然后轻轻地将门推开。
宽敞的房间里,中间是两排跪坐的男子,肖山俨然在其中。
他们之前站着五个衣物各异的人,其中一个身着华贵青袍的老者似乎是刚才在说话的人。
他看起来应该有六十岁了,身材臃肿,神色无比肃穆,手中拿着一部老旧的书籍。
老者是唯一穿着便服的人,其余四个都穿着甲胄,静静地看着他大声布道。
五人身后是一张木桌,桌上排出一列杯子来。
若有人能破除所有幻象看到房间内的景象的话,定然会觉得这一幕十分诡异。
一个看起来明显是某种宗教会议的场合,旁边的侧门却大剌剌地打开了,露出两个贼头贼脑的年轻人在屏息观看。
我开启灵觉小新瞥过去,发先包括老者在内,竟然有五个二流高手。
其中两人是中年人,一个长发披开,容貌俊没,气质冷峻,另一个边幅整齐,鬓角灰白,脸色蜡黄,神色自若。
剩余的两人里岁数稍微大一些的那个须发皆白,但皮肤细腻,气息悠长,脸上带了一丝和蔼的笑容,另外一个则是五人中面相最年轻的,身材修长,肤色黝黑,气质有着明显的肃杀军伍之气,不苟言笑。
若我的猜测没有出错,这五人必定都是叛军派至濮阳的青莲教核新,才能得以主持这重中之重的青莲力士仪式。
但是问题来了……右护法是哪个?虽然已经成名多年了,但朝廷对左右护法两人的情报都语焉不详,除了他们干下的部分事迹和近期的战果之外,连相貌描述都似是而非的。
其中除了身份神秘之外,还因为右护法每次先身时的相貌都不同,身边应该有易容高手刻意帮他在掩饰身份。
这一代的青莲教圣女与教主的信息更是接近于零,只有神将作为青莲教的闻名江湖的大高手,并不遮掩身份,还有一个算是详细的档案。
我看向谭箐,眼中的疑问被她瞬间读懂,她悄声摇头道:「你得选一个,我没有法力追踪所有人。」
我把视线再次隐晦地投向那五人,却只以余光静观其变,看看能否堪破到底哪人才是我们的目标。
一流高手几乎都是内功深厚的武道大师。
武功练到了他们那个地步,已经开始可以触碰到玄而又玄的精神修行了。
在这个近距离之下,哪怕有法术的遮掩,带有任何恶意或者杀气的视线,恐怕都能被他们察觉。
若右护法确实在其中,或者他们五人中有任意一个一流高手,我大咧咧地注视他们,恐怕会让他们察觉出不对。
「……如此,饮下这杯圣莲池所酿的神水,并对我等圣教的使者宣誓吧。」
老者以这一句话完结,将他们一个个地唤到身前来。
男子们在五人身前单膝跪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开始对青莲教与宁王军发誓。
在期间,那五人每个都在他身前结印,默念,然后以手掌抚顶几秒,再退后归队。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知道这便是宁王军造出青莲力士的仪式。
我想起库房里那股气味是什么了。
那是制作符箓的材料混合在一起时产生的气味。
那杯子里也自然不是什么圣莲池的神水,而是我非常非常1悉的,掺了符灰用以施术的符水。
制造道兵,原来这就是制造道兵么。
那么,除了玉莲诀、誓言、和符水之外,也许那抚摸头顶的举动也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这五人都是施术者么,还是只是为了满足仪式感的演员?还有一点值得考虑的是,莲开百籽是我所认识的,1悉的那种道术,但它绝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本土自然发展出来的力量,而是不知从何处流落到此界的传承。
上清符录里,也并没有这种道兵炼制的方法。
而除了它,这个位面还有什么超乎武功之外,能够面对我们三人不讲道理的跨界组合技时,识破乃至克制我们的力量么?理论上来说,除了像牝牡玄功,莲开百籽这些外界传承,是应该没有这种技术的。
但是既然已经有了两门天外秘术,那么有第三,第四门同等的功诀,法术,也不是不可能的。
之前我与谭箐靠着不属此界的能力轻易规避了足以难倒大燕高手的难关,令我难免有些得意。
那份得意在此刻被彻底浇灭,也让我的危机感变得更为强烈了。
眼看这仪式十分迅速地将一半的人选都转化成青莲力士了,我却仍然毫无头绪,我额角不由自主地留下汗水来。
好不容易潜入到此中,这也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抓住主持人的踪迹,若他们五人都是施术人的话,我也只得认了。
但若右护法在他们其中,那我们至少得击蛇七寸,将他揪出来。
谭箐此时也有些焦躁,碰了碰我的肩膀:「怎么样?我能标记他们其中两人,再多的就不行了,你找到了吗?」
我合目揉着脑门道:「谭箐,查看他们的五行属性与体质。」
「你确定?我用完『属性侦查』之后就只能标记一人了。」
「……嗯,我有头绪了!」
有了我这句话,谭箐默念了几句咒语,眯起眼睛迅速地扫了桌案前的五人几眼,飞快地说道:「最帅的那个水属性最强,缺木,黄脸的那个五行阴阳都很平衡,那个神叨叨的青袍老头是偏金属性,缺火,另外的老头也是金属性,缺水。最后那个冷面男五行也很平衡,咦,什么回事,这种体质很稀有的,怎么一下子来了两个?」
我猛地睁眼,断言道:「这两人都修炼了牝牡玄功,而且还都境界高深!只有如此,才会呈现出这么难得的五行和谐。」
谭箐有些急切地说道:「他们快搞完了,两个里面你得选一个!」
我的目光小心地在这两人之间游离,脑海里不断地重放着所有与右护法有关的信息。
冷面男面相年轻,不会超过三十二三岁,军伍之气浓重,看起来像是个久经沙场的军人。
黄脸男则是岁数更大,看起来快四十岁的样子,没有什么尤其显眼之处。
不!不对!没有显眼之处,正是他最显眼的地方。
哪怕是最老的那个青袍老者都双目炯炯,气度不凡,其余的几人更是气宇轩昂,精气神充沛,唯有这个身材高壮的中年男子,无论是气质,身形,相貌,还是着装,都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根本不符合他的身份与地位。
此人其貌不扬,皮肤蜡黄但没有病色,双眸沉静如水,在周围四个高手的衬托下,确实容易让人忽略过去。
偏偏他的行为举止又十分随意自在……就好像,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那么轻松。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才是五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但这是否说明他就是右护法?我完全无从得知。
这时,我十分痛恨自己境界不够高,仅仅开了最基本的灵觉,而没能修成其他的瞳术,比如能够见鬼神,分阴阳的阴阳眼,或者茅山术里有名的「破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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