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們出去兜兜風。」
嚴柯拿完行李,在機場租了一輛房車,一腳油門下去直接提速前往海邊。路程不算近,他打開播放器放了一首節奏歡快的歌。環海公路上有很多人在騎車,一路肆意喧囂,又酷又瀟灑。
陸玄把車窗開到最大,讓風肆意的湧進來,吹得他的臉有些變形,很爽。一月份的大理不算冷,風拂過臉很舒服。越往海邊,越是寂靜,比北京安靜太多。天已經沉沉的暗了下來,遠處的海面上有星星。
嚴柯把車停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海邊沙灘附近,裹著外套下車,陸玄把帽子扔在車裡跟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柔軟的黃沙里。晚上幾乎已經沒了人,他索性把鞋子脫了赤腳走進水裡,海水有些涼,溫柔地蕩漾在他的腳背上,很癢,也很舒服。
嚴柯學他也脫了鞋,拎在手上,兩個人像個幼稚鬼一樣的踩著浪花跑,濕了一整個褲腳,跑著跑著,陸玄單手插兜一腳跨上一塊巨大的礁石,深吸一口氣,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大喊, 「都他媽過去了,老子會活的很好。」
嚴柯把雙手做成話筒的樣子,也對著大海大吼, 「陸玄一定可以活的很好。」浪花一大片翻湧過來,把這句話帶向遠方。
陸玄轉過頭看著嚴柯,眼眶亮晶晶的帶著淚,突然笑了,他提高嗓音,對著遠方, 「嚴柯,我愛你。」
嚴柯的外套被風吹得凌亂,頭髮也亂,他被陸玄那句話感動的胸腔有巨大的情緒想要噴涌而出,他們逃離了都市,逃離了人群,這個地方,沒人會注意到他們,他鼓起勇氣,肆無忌憚, 「陸玄,我愛你。」
整個海岸都迴蕩著彼此的告白,嚴柯跑過去把站在礁石上的陸玄拉下脖子,仰頭跟他接吻,近處是海,遠處是山,這大概就是海誓山盟吧。
這個吻過於綿長,旁邊有飛馳而過的摩托車看著模糊的影子吹著口哨調笑,像是撞破了暗夜裡的姦情,這感覺太他媽好了,兩人分開喘氣,陸玄抵著嚴柯額頭, 「這個世界上沒人要我,想想挺可憐是不是?」
「我要你,陸玄。」
兩個人還在含情脈脈的對視,突然毫無預兆的開始下雨,驚慌失措,瞬間被淋成落湯雞跑回房車裡, 「你說,這天氣這麼糟糕,明天我們能看到日出嗎?」
某種程度上,陸玄有點迷信,他覺得看到日出就看到希望,嚴柯這麼問的時候,他仍然安慰著, 「一定會有的,你不是我的小太陽麼?」
嚴柯想到之前陸玄說的擇偶標準,一個小太陽一樣溫暖的人,原來最終,他成了他口中的小太陽,能夠溫暖陸玄,真是太好了。
晚上他們倆就睡在房車上,窗戶忘了關,有風持續的吹進來,兩個人把被子裹得很緊。陸玄被早晨的第一縷光刺醒,天已經放晴,他覺得心情瞬間敞亮起來,搖醒嚴柯, 「阿柯,快看,太陽出來了。」
嚴柯睡得迷迷糊糊的坐起來,兩個人踩著拖鞋就爬上房車的引擎蓋坐下,遠處的水鳥撲棱著翅膀亂飛著,清風拂面,慢慢的更多的光亮從海平面那裡綻開,美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