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寶添跨過最後幾個台階,乜著閻野上下打量:「閻總就一件像樣衣服?還是喜歡百變神龜,一天換一個殼子?」他用鑰匙挑高閻野的下頜,「脖子伸長點,更像了。」
閻野的目光一直膠在薛寶添身上,話回得實在:「冬天確實就那一件外穿的大衣,不過只要不上班,我都穿成現在這樣,習慣了,也舒服。」
薛寶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他繞過閻野,用鑰匙開了鎖,進門前推了一把跟在後面的人:「外面站著,這是我借住的地方,我沒權利帶人回來。」
閻野倒也聽話,鞋尖頂著門檻站在門外,只輕撩了一眼室內,未深探尋。
薛寶添把閻野的大衣從門裡扔給了他,摸了一支煙叼在嘴裡,又去廚房翻了盒泡麵,用熱水泡上。
樊霄搔首弄姿的單人照夾在相框裡,被臉朝下拍在泡麵盒上,壓住了沸滾的熱氣和飄散的面香。
做完這一切,薛寶添走到閻野面前,一人門裡一人門外,相隔不過咫尺。
他將打火機一拋,閻野接住,極其熟練的引出火苗送到薛寶添的面前。
俯身點了煙,薛寶添半垂的眉眼模糊在彌散的煙霧中。他松松垮垮地靠在門框上,瞄了一眼閻野臂彎上掛著的衣服:「閻總只有一件冬裝?這麼節省,攢錢要做什麼?」
「攢著給對象花。」
薛寶添叼著煙笑:「不好意思,現在讓我占了,我說過算我借的,以後還你,不耽誤你給對象獻殷勤。」他擺了一下手,去關門,「衣服還你了,好走不送。」
閻野的大掌忽然撐在門板上:「我不是來要衣服的。」
「那來幹嘛?」
「想讓你搬到我那去住。」
送煙入口的手忽然一頓,一簇菸灰落在了指尖上,薛寶添沉默了一會兒才彈落了菸灰,勾起了唇角:「也對,我用著閻總的錢,總該給你睡的,召之即來多不方便,帶回家裡想怎樣就怎樣才行。」
他將大半截煙遞給了閻野:「幫我拿一會兒,我先吃口面,吃完就和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