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有的代價?即便抓到了魏華,我爸也不會像原來一樣健康了。」薛寶添的聲音散在雪夜中,甚至沒了稜角與冷意,悠悠遠遠的帶著幾分落寞:「有時我在想,如果當年我爸沒給瑞祥的老董事長捐甚,沒有接受他臨終的饋贈,我們現在會過什麼樣的日子?我挺想那條老街的,想那裡雞飛狗跳的日子,我媽還在,我爸還打得動我,我姐天天偷看隔壁那男的,可人家一個好臉兒都不給她。」
雪簌簌而落,早已在地面鋪了一層軟毯,閻野踩在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終於從久遠的記憶中掙脫出來,薛寶添靜默了片刻後有些羞惱:「草,真他媽矯情,和你說這些幹什麼?」
閻野將人向上顛了顛,微微轉頭,投來的余光中都看得出清澈溫柔:「二百塊,你說過人生不易,都別矯情,可我有時也想找個人說說原來的事情,倒倒心裡的苦悶,我身邊沒有別人,和你說行嗎?」
「我?」薛寶添趴在肩上的臉向外側別開,貌似不情不願,「看在你借我錢的份上,薛爺就勉為其難的聽聽吧。」
閻野聲音無比低緩,甚至連他自己可能都沒覺察到其中的繾綣潺綿:「那薛爺也可以和我矯情。」
溫熱的呼吸就在耳畔,閻野等了很久,等來了一聲低低啞啞、柔柔軟軟的髒話。
「草。」
雪勢逐漸小了,公園的盡頭也在咫尺之前,閻野望著樓宇間隱約的燈光,忽然說:「可以,我同意。」
「嗯?什麼?」
「以後我們做哥們。」
第43章 閻總的初戀
持續不斷的舒緩音樂擾人清夢時也變成了鬼哭狼嚎。
被子一翻,薛寶添頂著雞窩頭從床上坐起來,眼睛都沒睜就爆了句粗口。
抓過床邊的電話,胡亂接通,蹙眉聽了三五句,才掀開一道眼縫看了眼屏幕。
面色愈發陰沉,半露不露的目光中儘是煩躁與惡意:「不用核實,那些錢就是我花的。用於什麼消費?慰問隔壁的島國人民,給他們送點新鮮海鮮嘗嘗。」薛寶添拖腔拿調,「哥們,自食惡果幾個字會寫嗎?送給島國的矮子也送給你,媽的,再他媽詐騙,就送你過去吃海鮮!」
掛斷電話,將手機一扔,薛寶添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昨晚回到家中,他困得厲害,閻野嘴上雖說著「你睡你的」,卻將後半句沒出口的「我做我的」執行得極其到位。
帶著戾氣和起床氣的薛寶添摸了摸喉嚨,閻野這狗東西一旦上頭就控制不好力度,現在他的嗓子干啞微痛,急需一杯溫水潤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