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嶼同意你這麼拖著?」
「不同意,糾集了一些公司的元老和員工,共同指責我拖慢報審速度,耽誤他們的分紅和年終獎。」
單從嘴唇就看得出薛寶添的不爽:「你怎麼應對的?」
「我把筆遞給帶頭的,告訴他我可以配合他更換公司法人代表,讓他來簽字加快進度。」
薛寶添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頑劣的笑容:「我們閻總終於不做娘炮了。」
閻野偏頭嗅了嗅薛寶添的髮絲,頗為無奈:「我不是娘炮。」
「是,咬人的狗從來都不叫。」
閻野笑著在薛寶添頭上揉了一把:「睡一下吧,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隔了很久,他聽到了一聲類似呢喃的低語「謝謝你,閻野。」
飛機落地昆明,兩個人沒有休息,又乘車輾轉到宏谷州,出了高鐵站就看到一個皮膚黝黑、個子不高的男人在遠處向閻野招了招手。
「康德,在這邊最大安保公司任職了十二年,刀使得溜兒,身法靈活,善於追蹤。」閻野邊走邊低聲向薛寶添介紹。
「很熟?」薛寶添問。
「不熟,行業交流時認識的,打過幾次交道。不管是海路還是陸路,有偷渡條件的地方我都拜託了同行幫我留意,其餘的都沒音訊,只有他給了我消息。」
閻野低聲說完這話便加深了臉上的笑容,與行至近前的男人雙手交握,叫了聲「康哥」。
簡單的寒暄過後,薛寶添和閻野隨著康德又驅車幾個小時來到宏谷州下屬的一個邊陲小城。
城鎮不大,房屋依山而建,多是二層三層的小樓,掩映在生於崖石上的樹影里。
許是傍晚,街上倒是熱鬧,每家商鋪前都支著矮桌,三五人圍著吃飯,說說笑笑。穿著民族服裝的老嫗坐在牆角抽著菸袋,臉上的皺紋像這裡著名的梯田一樣,沉澱著一道道歲月的痕跡。
見到外鄉人,他們也不新奇,掃過一眼便罷,只有女孩子們會看看閻野,又瞅瞅薛寶添。
「宏谷是少數民族自治州,這裡大多數的居民都不是漢人。」康德關上車門指了一家旅館,「晚上你們就住在這裡。」
閻野洗過澡出來,就看見薛寶添趴在窗邊抽菸,晚風吹過他剛剛洗過的濕發,將那抹發香連帶著口唇邊的白霧一同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