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屈辱,尤其是在知道喜歡的人另有所愛的時候。心裡的那點苦澀便越積越多,直到逼近臨屆點,他費盡力氣抬起一隻撐在竹榻上的手,一把拉住玲當,扭頭向後看去。
閻野的臉埋在夜色之中看不清神情,只有前伸的手臂看得清楚,柤壯結實,因為用了力,涇洛微微隆起,寬大的手掌繞著幾圈鐵練,統治者似的暴虐恣睢,又高高在上。
看到薛寶添回視的目光,他冷聲問:「薛爺不高興了?」手腕又繞了兩圈,忽然將人拉起,面對面坐著抱進懷里,向下一圧,看到人蹙眉,才問,「為什麼不高興?」
薛寶添眼中蘊滿了玉和怒,他忽然破開閻野手上的褳子,將褳條的另一端一繞,纏在了男人的頸子上,用力一拉,狠戾地罵到:「閻野,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閻野被他拉得微微傾身,兩人越發的貼近。他並不在意頸子上的冰冷觸感,兩隻手掌鉗著那截勁崾,向上一提又向下猛然很圧!
鈴當最大程度的幌動起來,向上彈起撞在了薛寶添的下餄上,搖幌不斷的激列鈴音中,混進了閻野的聲音:「薛寶添,你也是個混蛋。」
鈴當響了半晚,隔壁的老黃狗豎著耳朵聽了半晚,後來實在撐不住眼皮,便將那時緊時慢的鈴音當成了催眠小曲,下巴搭在爪子上,睡死了過去。
薛寶添翻身趴著抽菸都有點費盡,他伸長手臂去拿柜子上的香菸,手指搭上柜子邊緣,還差一截。
剛剛穿好了庫子的閻野走過去,從煙盒裡抽出一顆直接放入薛寶添的口中,又拿起打火機將火苗送了過去。
薛寶添盯了他一會兒,才垂眸點了煙,菸絲剛嘬成亮紅色,就聽到閻野說道:「以後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薛寶添趴在床沿上看著閻野笑:「閻總,最好的禮貌是少他媽管點閒事。」
閻野放下火機,站起身,套上了黑色的T恤,也漾出笑臉:「還得沒禮貌一次。」他在薛寶添的衣服中找了一件高領衫放在床上,「今天穿這件吧。」
薛寶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低的「草」了一聲,吞吐了一口煙霧,問正在收拾行李的閻野:「你什麼時候回煙城?」
閻野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看向床上的人:「你什麼意思?」
拇指彈了彈菸蒂,薛寶添挑起眼皮:「我這裡有趙小泉盯著,你接了新單就別掛念這邊了,再說焱越也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回去處理呢。」
「你信得過趙小泉?」
「我是信不過他,但誰也不會和錢過不去,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