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冕安自始至終沒有為自己辯駁。
「最後一份。」經理邊讀邊走到莊冕安後方,重重地拍在他的肩頭,「今天的,剛送來的,讓我們一起看看他是怎麼評價你的。『導遊態度轉變極大,剛說完講解結束……』」經理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就立刻變臉,理都不理我們,跟沒聽到一樣,簡直判若兩人。不論我們怎麼要聯繫方式都…不給…』」
經理大概也猜出了莊冕安被投訴的原因,收回拍在他肩頭的手,問:「都是找你要聯繫方式的?」
「是。」
「你都沒給?」
「對。」
「你說說你,給了又能怎樣?給了就沒這三條投訴了。」
「我不想給。」莊冕安沒有因為投訴而後悔過自己的決定。
經理靠近莊冕安,把三份投訴放在桌面上,低聲說:「你弄兩個號不就行了?工作的時候,稍微妥協一下。」
莊冕安是有兩個號,但他還是不想給。他不願意把工作中接觸的人帶入自己的生活中來,更何況是大部分只會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除了……
「你的情況我也了解了,現在這個投訴我也不能不處理。我理解你,但是我也有我的難處,你也要理解我。」
莊冕安點頭說道:「我接受一切結果。」
「那接下來一周你休息一下吧,停職在家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
「好。」
這是莊冕安工作以來第一次被停職。他一向恪盡職守,從沒犯過什麼大錯,最近不知為何多了這麼多無理取鬧的遊客。
休息三天也挺好,莊冕安想,自己好似從沒用過公司給的年假休息過。這樣的停職,也算是一种放假。
當天晚上,莊冕安和沈原習共同出現在了SLEEP里。
沈原習先發現了莊冕安。
他睡了一個很長的午覺,睡得並不安穩,雜亂無章的碎夢斷斷續續地闖蕩在他的腦海里,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飯點。
宿舍里沒有人,今晚他尤其不想一個人待著。
去超市買了袋麵包,沈原習就趕上地鐵坐來了SLEE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