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鄰居的關門聲,莊冕安也輕輕帶上了房門。換下鞋子,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充電。轉身從陽台收進了已經幹了的衣服,莊冕安又重新坐回床頭。
手肘擱在大腿上,莊冕安看著時不時亮屏的手機,一條條湧入的消息,終於又拿起了手機。
點開與沈原習的對話框,單擊他的頭像,下一步的操作猶豫了很久,最終莊冕安把沈原習的消息設置成了免打擾。
對沈原習產生特殊的情愫,是莊冕安不曾預料過的一場意外。不是沒想過在如今的形勢下順理成章地和沈原習在一起,可莊冕安始終沒法真正放下心裡的顧忌。
一是年紀。沈原習和莊冕的年齡相近,莊冕安也從未和比自己小的人談過戀愛。所以莊冕安總覺得,自己對沈原習產生的情愫是假性的,只是沈原習身上那股子青春的勁頭,讓他緬懷起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二是性別。沈原習一直以為手機對面的人是女的,貿然揭開這層謊言,讓沈原習直面這場「騙局」,即使這不是莊冕安的本意,他也很難做到。
接下來的一周,莊冕安都沒有回覆沈原習的消息。
也沒有錯過沈原習的每一條消息。
沒有回覆沒能打消沈原習的分享欲,他甚至貼心地詢問「安姐」最近是否太過忙碌。
可再有耐心的人也會被戛然而止的互動挫傷。
劉溢在周五找上沈原習的時候,發現了他的心不在焉:「怎麼聽了這個你都沒反應?」
「什麼?」沈原習鎖屏,「我剛剛走神了。」
「我說,張若婉說可以跟我試試。」
「是嘛。」沈原習重新解鎖手機屏幕,看到的依舊是一片綠色的消息框,「恭喜你啊。」
「就這反應?」劉溢沒得到分享喜悅的滿足感,瞥到了沈原習的手機屏幕,「你最近什麼情況。」
「沒什麼。」沈原習看著正在換衣服的劉溢,「要出去約會?」
「是啊,周五了。」劉溢看著鏡子,整理好衣服後走到沈原習身後,「我還能遲點出門,要不你跟我講講,我來幫幫你。」
沈原習疑惑地看向劉溢,欲言又止。
劉溢直起了背,說道:「畢竟我快見到勝利的曙光了,你還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呢。」
沈原習抿嘴輕嘆,說出了這一周自己面對的無回應的、突如其來的冷淡。
「這麼多天沒回復,你居然還在發?」劉溢被沈原習的毅力震驚到。
「可是,其實我自己在發這些內容的時候,也挺.…..開心的…..」沈原習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不足,他對自己的這種「自虐式」行為也有些難以啟齒。
「你直接打電話過去問清楚吧。」劉溢見沈原習的模樣,感覺自己的勸導大概起不了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