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根沒準備讓沈原習回答,莊冕安又說:「算了,你睡吧,我幫你。」沈原習瞳孔放大後立刻閉上,生怕被莊冕安看出端倪。莊冕安說要幫自己,幫自己洗澡?
閉著眼睛等待了許久,聽見腳步聲來來回回,也不敢睜眼。終於,沈原習感受到了床邊的凹陷,莊冕安坐在了自己旁邊。
溫熱濕潤的觸感覆上了自己的額頭,是熱毛巾。莊冕安輕柔地擦拭著自己的臉、脖子、手臂……
然後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原來只是擦身子,沈原習睜開眼,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臥室外的水聲停了,沈原習復又閉上眼睛側過身子背對著門。他感覺莊冕安會來床上睡。
莊冕安果然躺了下來。
裝作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沈原習往莊冕安的方向挪了一下,半睜開眼。
「吵醒你了?」莊冕安用氣音問道。
沈原習想說話又怕露餡,搖搖頭,轉眼間鼻息已經落在了莊冕安的肩頭。
清新的、乾淨的沐浴露味,沈原習貪戀這樣的味道。
「下次別喝這麼多了。」莊冕安沒有躲開沈原習的靠近,語氣中不含責怪,反而有些擔心,「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帶你回家。」
提到回家,沈原習想到了在SLEEP後門偷聽時莊冕對莊冕安的質問。雖說聽得雲裡霧裡的,可沈原習也靠自己的判斷力推理出了一套邏輯。
左不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因為一些矛盾產生了誤會,可能涉及性取向也可能是別的。而後斷聯許久,可弟弟仍然關心哥哥的感情生活,也間接查到了自己。
莊冕安不主動說的話,沈原習也不會主動問。
即使莊冕對自己的態度很怪異……沈原習總覺得這背後有更深層的原因,只是自己不知道。
沈原習還想裝作喝醉問莊冕安更多問題,可聽到了一側均勻的呼吸聲。他在黑暗中睜開雙眼,抬起手在空中,和莊冕安的臉保持這一段距離,沿著他的輪廓描繪。
世界上有幾十億人口,有幾十億種美,只有莊冕安這個人的美讓自己栽了兩次跟頭。沈原習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是個被美麗事物吸引的俗人。
一樣的擁抱、一樣的黏糊勁,莊冕安醒來的時候和前兩次一樣被沈原習抱在懷裡。
只是沈原習已經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自己了。
「醒了啊。」剛醒,莊冕安的聲音有些沙啞,被沈原習的灼灼目光盯著也有些尷尬。說完便用手撐著身子準備起來。
可沈原習沒放開自己的雙臂,仍舊箍著莊冕安。
緊貼的身體,生理的反應在雙方之中毫無隱瞞地直擊彼此。
「你…還醉著?」莊冕安覺得沈原習很不對勁,猶豫著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