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我也想。」劉溢聽完像是找到了同道之人,「之前我看輔導員說留校的要寫申請,那時候我還擔心只有我想留在這兒會很奇怪。如果你陪我那就好很多了。」
「你為什麼要留校?」據沈原習所知,劉溢是省內另一個城市的,距離洲沂的路程也不過一兩個小時。
劉溢撇撇嘴,挑眉回答道:「當然是為了陪對象啊。她們學校的競賽要留校做實驗,我留在這還能偶爾趁她不忙跟她見一面,如果回家了那就是整整兩個月見不到。」
「你們……一切都好吧。」明明是關心,可從沈原習嘴裡問出來又有些奇怪。
「挺好的啊。」劉溢說,「她還是和那個男的一起組隊做實驗,我也想過了,畢竟競賽還是跟有過搭檔經歷的更穩妥些,我也不能阻止別人變優秀吧。」
沈原習聽完劉溢的話,想到劉溢與張若婉確定關係那晚,脫口而出問道:「你們在一起快要一個月了吧。」
「前段時間才過了一個月紀念日。」劉溢感慨道,「時間過得還真快,你說是吧。」
是啊,時間永遠不會因為任何事情停職流逝。
那晚自己還帶著他們倆借住在了莊冕安家裡,記憶中仿佛還有第二天清早莊冕安在小區門口對自己說的那段話。
這時候沈原習才想明白,原來從那時候開始,莊冕安就想要撇清與自己的關係了。
難怪,莊冕安會那麼輕易地否定這段感情,他所投入的也並不如自己想像中那樣多。
莊冕安真是個冷血無情的…壞男人…雖然這個冷血無情的壞男人會收留無處可去的自己及自己拖著的兩個喝得不省人事的朋友……
考完最後一門,沈原習如約來到了楊再清的辦公室。
往往當人開始躲避一某個特定的人,那個特定的人就會頻繁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
莊冕安看著楊再清遞給自己的推薦表發愣。
洲沂博物館,莊冕安工作的地方。
實際上,沈原習還是會在偶爾的休憩片刻里想到與莊冕安的點點滴滴的。而也正是這些反覆被想起的片段,才讓沈原習更加清醒,其實他們倆之間真正見面交流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的。
「怎麼樣?你想去嗎?」楊再清再次開口詢問道,「不過你別多想,這個推薦我不止給你一個人寫了,只是你的媽媽聯繫我問我你什麼時候回家,我想你可能更願意早些回去,所以防止後續名額被占用,提前問一下你的意見。」
「我想去。」沈原習沒有理由拒絕。
「那你媽媽那邊?」
「我來說。」
走出楊再清辦公室所在的那棟樓,沈原習仰起頭看向兩棟樓中間被分割出來的長方形天空,覺得四周的牆壁把自己圍在了窄窄的通道里,天空在縮小,離自己越來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