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沈原習試圖推開莊冕安可他卻絲毫不動,「你做的飯,我來洗碗,天經地義。」
「沒關係的。」莊冕安打開了水龍頭,水聲在夏夜聽起來清清涼涼的,「你在我這,不需要這麼講究你來我往。」莊冕安想,自己和沈原習,原本就是不匹配的。
沈原習當然沒有體會到莊冕安的心理,只是覺得他已經被列入了莊冕安的「自己人」範疇。站在莊冕安的身側,看著他說:「那我在這兒陪你。」
「我從小就看著別人做菜。」莊冕安邊洗完邊說,「小時候看,是因為想提前吃第一口,後來看著看著就學會了。」
「第一次做菜的時候是大四。那時候,我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起初每天的晚飯就用麵包對付對付,後來實在是吃膩了,就自己學著做了。」莊冕安說的時候始終沒有看沈原習,「我還挺有天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常看。」
「那我以後常看你做飯,是不是也能學會?」沈原習第一次聽莊冕安說自己,很有興趣。
沒有接沈原習的話茬,莊冕安繼續說道:「後來沒多久,莊冕就來跟我一起住了。我每天除了給自己做晚飯,還要給他準備早飯和午飯,他那時候在讀高中,營養很重要。」
沈原習聽著,沒有問其中的怪異之處。
「你肯定想問我們爸爸媽媽吧。」莊冕安還是在洗碗,機械重複地做著這一件事,「我們倆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十八歲從那搬出來,莊冕在那待到十五歲,後來因為沒有我陪著太不習慣了,也搬出來了。」
「某種意義上,我其實也算他半個爹了。」莊冕安終於看向了沈原習,打趣著自己。
沈原習呆愣著站在原地,看著莊冕安把洗乾淨的碗收進櫥櫃裡。
「怎麼了?」莊冕安說之前就已經決定了要向沈原習毫無保留,「被嚇到了?」
「當然不是。」沈原習往前走,把莊冕安箍在了牆角,張開雙臂抱住了莊冕安,「心疼你。」莊冕安的雙臂直直地垂在身體兩側,感受著沈原習收緊的擁抱。這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擁抱。
或者說是單方面的,因為莊冕安的手抽不出來。
「好了。」莊冕安想拍拍沈原習的肩膀都沒法子,「不都過去了,鬆開吧。」
「不,再抱一會兒。」沈原習怎麼會這麼輕易鬆開懷裡的人,等他向自己敞開心扉,等了好幾個月。
「你再不鬆開,我就喘不上氣了。」莊冕安的聲音里含笑。
聽完這沈原習才鬆開他。
莊冕安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肩背,抬起頭看到了沈原習在傻笑。
「我要去收拾行李了。」莊冕安把傻笑的沈原習留在廚房,走到了客廳,攤開了自己的箱子。
「你下午在家沒收拾?」沈原習看著空空如也的箱子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