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原習更是忙得不見蹤影。學校里的課程依舊很多,為了考勤也不能缺席太久,實習的事情比自己預料的多一些,但也能勝任。
在這期間,莊冕安和沈原習都是彼此度過這個寒冷冬季的盔甲,緊緊地挨著對方,做彼此的後盾。只要想到有對方在陪著自己,仿佛再忙碌也可以熬過去。
年末年初,晝夜交替。轉眼又是一年的尾聲,而到這種假期,工作中的事情就會順理成章地成番出現,把人對假期的期待也壓縮在小小的一張辦公桌上。
又是一個兩個人各自工作的夜晚。
莊冕安蝸居在沙發邊,坐在毛毯上,眼鏡里反射出電腦屏幕里的一頁頁文件。
沈原習則正坐在餐桌上,帶著耳機,手中的筆不斷在課本上留下記號。
「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哎。」沈原習摘下耳機,給自己倒水的同時,端來了一杯放在莊冕安面前。
「居然是今天嗎?」莊冕安接過,溫度剛剛好,「我都忙忘了…」
和沈原習在一起後,沒遇到過什麼大的節日,兩人也沒怎麼過過紀念日,莊冕安站起身,牽住沈原習的手,低下頭說道:「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沈原習不太有儀式感,所謂的節日也沒有和莊冕安在一起的每一日能更讓他滿足。
莊冕安拿起掛著的外套,披在沈原習身上,沈原習的手順勢抬起,習慣性地讓他給自己穿上衣服。
「我們出去走走吧。」莊冕安也給自己換上厚外套,還拿出了圍巾帽子口罩,兩個人都裹得很嚴實。
「是因為覺得沒一起過節日才道歉嗎?」沈原習走進電梯後繼續問道。
莊冕安牽住沈原習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他。走到電梯外,一陣陣寒風吹過,沈原習凍得打了個激靈。
「冷嗎?」莊冕安的右手,帶著沈原習的左手鑽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冷的話回家也行。」
「就是一下子沒習慣。」沈原習全身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洲沂的冷和家裡的冷是不一樣的,洲沂的空氣里總有種潮濕的觸感,冷風颳過感覺會把寒氣帶入到皮膚深處里。
「不僅是因為沒過節日。」莊冕安聽聞後就和沈原習漫無目的地往外走,「這些日子我太忙了,沒有關心你,也沒能為你做什麼。」
「沒關係啊。」沈原習大大咧咧道,「我最近也很忙的。」
「不一樣的。」莊冕安想,雖然曾經在戀愛中,總是一味地追求自己被照顧的感覺,可真正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又怎麼會捨得只讓對方遷就自己,「我想多照顧你一些,也應該多照顧你一些。」
一向習慣了照顧人的莊冕安,偏偏可以從照顧沈原習中獲得更大的滿足感。不再有以前的疲累和擔憂,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別樣的幸福。這樣的感受,他也是第一次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