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凱說了句什麼,卻被海風吹得稀釋,吹得零落。
陸憐生沉浸在濃稠的情緒中,沒去管於凱究竟說的是什麼,就將手中的獎盃狠狠砸到地上,與地面接觸的瞬間,獎盃驟然碎裂,無數細小的玻璃晶體四散炸開,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起各色的光芒。
然後她就感到小腿一疼。
…………
陸憐生坐在不遠處的台階上,一邊可憐巴巴地捂著受傷流血的小腿,一邊看著於凱蹲在地上,用硬紙板把濺得到處都是的玻璃渣往一處攏。
——玻璃獎盃碎裂的瞬間,炸開的玻璃碎片像是一把把刀子,四下刺去,於凱穿了長褲,躲過一劫,陸憐生則是自食惡果地被玻璃劃傷了小腿。
後來她就知道了,在她舉起獎盃的瞬間,於凱說:「你往遠扔點,別崩到自己。」只是那時風頭大,她沒聽清。
「那時應該問他說的是什麼的。」陸憐生自言自語。
於凱將玻璃渣用厚厚的衛生紙包好,扔入了垃圾箱。
之後他便走到蜷成一團的陸憐生身邊坐下,說:「我總覺得要為你的受傷負一部分責任。」
陸憐生搖了搖頭:「不,還是我自己笨手笨腳的。」她看向身側的於凱,「你別說,摔完還真是爽了。」
兩人一起笑了。陸憐生看了於凱一會兒,忽然說:「我現在還不敢相信,你居然幫我偷了錢多多的獎盃。」
於凱聳了聳肩:「那熊孩子太討厭了,我都忍不了了。」
陸憐生搖頭,說自己講的並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覺得你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於凱問:「那我像是什麼樣的人呢?」
陸憐生想了一會兒,將自己對於凱的大概印象說了——溫和,沉穩,克制。
「但是這個。」她說,「這個就有一點兒……」
於凱問:「有點兒瘋狂?」
陸憐生說:「我本來想說狡猾……」
於凱想了想,忽然說:「可能是距離不同吧。」
陸憐生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問他是說什麼距離?
於凱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卻漸漸落寞了下去。陸憐生覺察到了不對,小心翼翼地問:「我……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沒有,沒有。」於凱搖了搖頭,強撐出一個笑容,「是我自己的事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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