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憐生怔了一下,問:「有人找我,叫什麼呀?」
鄒正聳了聳肩:「她說了,我沒記住,就在屋裡呢,你自己去看吧。」
陸憐生點了點頭,就往屋裡走,進了門後,她朝著自己的工位一望,心裡就是一緊。
——劉雪薇坐在她的工位上。
她這時還存著些僥倖心理,走過去問:「雪薇,你怎麼來了?」
劉雪薇的眼睛滿是血絲:「李浩然說,他要跟你結婚。」
陸憐生的頭皮瞬時就是一麻,她想要解釋些什麼:「雪薇,你聽我說……」
劉雪薇卻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聲調一揚,毫無預兆地喊了起來:「陸憐生,你個賤貨!你不要臉!」
陸憐生沒想到她突然就像個潑婦一樣尖著嗓子罵了起來,一時就呆在原地。
「我還賤嗖嗖地貼上來,為十年前的破事兒道歉!我把心掏給你,你呢?你就把我當猴兒耍,背地裡搞些見不得人東西,當著我的面還在那兒裝好人,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呀……」
劉雪薇的聲音尖得像錐子,死命地往她的腦袋裡地鑽,從裡向外地刺著她的太陽穴。全公司的同事都在探著脖子朝這面看,甚至小趙總都從辦公室總走出,依著門,皺著眉觀望。
陸憐生被眾人的目光和劉雪薇的咒罵兩相夾擊,想死的心都有。劉雪薇罵得越來越難聽,罵得陸憐生的胸中生出一股火氣。她想起午飯時孫婷說的話:「姐,你知道你的問題是什麼嗎?」
劉雪薇仍在歇斯底里地罵著:「我來找你道歉,可你是怎麼對我的……」
這時陸憐生猛地將手包往桌子上一摔:「你是怎麼對我的?」
劉雪薇顯然是沒想到她忽然變得如此硬氣,愣了一下,也噤住了聲。
陸憐生深吸了口氣,又說:「大學四年,你跟我最要好,可你怎麼對我的?我喜歡李浩然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我攢了四年的勇氣,才去告白,你又是怎麼做的?他認錯了人,你告訴他真相,有多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好,你也喜歡他,那你們就好好過日子吧,為什麼又搞成這樣?為什麼又弄得他來找我?對,我應該有原則,我應該拒絕他,可我喜歡他呀!我喜歡的人,你搶走了!現在你不喜歡了,我還喜歡!這也不行嗎?」
她大口地喘著粗氣,並感到自己濕了眼眶,但她也沒露出任何怯意,就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劉雪薇。
正當她以為自己的這番言辭效果拔群,深深地震懾住了劉雪薇,並因此有些自得時,劉雪薇忽然動了。
——她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夾,朝著陸憐生扔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