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已發現白芷開始更加頻繁地出入醫院,但白芷和自己相處時,並沒表現出什麼異常,他也就沒有多嘴。
他意識到自己必須要問清白芷的狀態,是在白芷寫下這樣的歌詞後:
用一條性命,謀殺斧子、鋼槍。
在死亡的凝視下,
誰也不是兇手,
誰也得不到勳章。
感到不安的於凱詢問了白芷的病況,這才知道白芷在進行躁鬱症的治療。
那是於凱第一次聽說這個的病症,在不發病時,白芷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可發病時,症狀又不可預測,有時會是躁狂:精力旺盛,言語增多,躁動不安,甚至伴有暴力傾向。有時則是抑鬱:情緒低落,有罪惡感,甚至自殘。
就像是冰與火在她身上反覆交迭。
那時白芷說:「只是很輕微的病症。醫生說只要我按時治療,病情就能得到控制。」
於凱並沒感到白芷的狀態與平日裡有什麼不同,也就相信了她的話。
然而後來的一系列事情卻證明,心理疾病的惡化並不是一個逐步演化的過程,而更像從一種狀態躍遷到另一種狀態。
就像是繃著的一根線,線斷的瞬間,一切就開始自由落體般地墜入深淵。
所以於凱並沒有預料到那個時刻的到來。
「白芷在寢室發了病,躁狂。頭一晚上她還和我去咖啡廳駐唱,整晚我們唱了幾十首歌,她表現得很是正常,一點要發病的預兆都沒有,可第二天中午,我就聽說她在寢室抓傷了自己的室友。輔導員打了120,趕來護士給她打了鎮靜劑,她隨後就被送進了七院,也就是我們那裡的精神病院。
「之後白芷的媽媽就來了,伯母在附近租了房子,把白芷接了過去,本來的計劃是讓白芷在看病的同時,兼顧學業,但是白芷的病很難控制,抗抑鬱的藥又讓她失眠,晝夜顛倒。
「那一年白芷缺了很多課程,被迫降級。那段時間裡我還是會去看望她,但是那時已經是大四的上學期了,又是找工作,又是準備課題的,的確很忙。期間我有一個多月沒去見白芷,再次見到她時,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
「她比以前更瘦了,顴骨突出,眼窩深陷。我沒想到她被疾病折磨成那個樣子,但她也只是平靜地告訴我:是抗抑鬱藥和電擊療法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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