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鄒正說:「韓睿不一樣。」
他說這話時雙眼有光,就好像是《勇敢的心》里,蘇菲瑪蘇仰望梅爾吉普森的眼神。
——你代表的不僅是你自己,還有自由的意志。
總之,甲方說行,那就行唄。
因為涉及到現場的布景和威亞,他們還趁夜去實地彩排了一次。
陸憐生討厭彩排——為了躲避韓睿,彩排的時間都定在非常影響睡眠的晚上,但這只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還是每次彩排,都像是在提醒陸憐生:於凱可從來沒對你表白過。
陸憐生承認,這個念頭多多少少有點顯得「作」:她和於凱之間,並不需要一次表白來確定什麼。
然而她就是不能釋懷。通常,當她需要去忘掉某個盤踞在腦海里的念頭時,她就會幻想出一個穿著制服、推著碎紙機的小人,走入她的「大腦檔案室」。
「清潔小人」會在檔案架上挑挑揀揀,找到陸憐生想要丟棄的紙質念頭,隨後投入碎紙機。然後陸憐生就會徹底忘記這個念頭。
雖然這種自我催眠聽起來一點譜兒都不靠,然而多次的試驗早已證實了這種方法的可靠。
當然,陸憐生也很難舉出例子,自己究竟靠這個方法忘掉了哪些事情——因為她已經忘掉了,已經忘掉的事情,你讓她怎麼講給你聽?
可這次,陸憐生的自我催眠卻失了效,無論「清潔小人」多麼努力,被攪碎了無數次的、名為「於凱從沒對我表過白」的念頭卻總是能浴火重生般地碎紙機中跳出,自我粘合,然後衝到陸憐生的面前,大喊大叫:
「沒法殺死我的東西只讓我變得更大!」
陸憐生糾正:「更強大……少了一個字聽起來好污。」
於是這段時間,陸憐生的大腦幾乎被這個癒合能力極強的念頭占滿。
當上了一天班,於凱給自己做飯時,躺在沙發上的陸憐生會想:「這種地主般的生活實在是太爽啦!於凱什麼時候對我表白呀?」
當她看到於凱開始隨手把東西放在茶几上時,她會想:「於凱已經被我影響,開始潛移默化地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啦!於凱怎麼還不對我表白呀?」
這也就是為什麼,表白企劃實施的當天,等著韓睿出現時,陸憐生暗搓搓地盯著於凱的後背,想用目光把他的頭髮引燃。
「伏擊地點」在看起來是四棟建築圍成,實際上則是一整棟建築內部的天井裡。
說實話,陸憐生來了幾次,還是沒能習慣這棟建築複雜的內部結構:天井的西側是個連接兩棟樓的第三層的空中走廊。南側和北側分別是一棟五層高、一棟六層高的建築,東側則是最高的寫字樓,或者說,是寫字樓主體……
鄒正和特技師藏在三層高的空中走廊內,陸憐生和鄒正則藏在北側小樓里,負責現場調度的。
各就各位之前,陸憐生對鄒正說:「要不你先給音樂節的導演打電話吧,我總怕你說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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