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黑了。
钟从余没有立马吃饭,他轻手轻脚得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昏暗灯光下,将就着小红帽坐过的那根凳子坐下,用眼睛注视着顾迟的脸,越来越往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去观察。
直到两人的鼻尖就这么顺势碰到了一起,钟从余下意识往后躲闪,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很烫,另外一个冰冰凉凉的。
顾迟没醒,翻身继续打呼噜,突然嘀咕一句:早点滚。
这混蛋在说梦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咱门周四进行下一个板块,容我理一下大纲,爱你们哟=w=
第21章 可乐 第一
一月底,天越来越冷。
时间临近高二上学期的期末。
距离小红帽离开已有两个多月,自从那天晚上他无声无息地走了以后,顾迟便没再提起过此人,恍若一场大梦,醒后就忘,直接笑嘻嘻地去热了饭菜下肚。当然,那边也没有来过任何消息,彻底退出了顾迟生活圈子。
或许十来年之后,再次碰见互相都很难认出彼此。
每天上上课,逃逃课,打打架,睡睡懒觉,换做一个陌生人来看,压根瞧不出其中的变化,反正顾迟之前的日子也就这样混。
可有什么东西兀地从顾迟眼里面消失了。
地球还是照旧呼噜噜地转。
钟从余还是照旧稳拿第一。
我去!易七二拿着名册表倒吸一口凉气,父皇,牛逼啊,是真的很牛逼啊!
有人说道:你一个女生说话能文明点吗?
易七二眉毛一掀:文明能当饭吃吗?能吗?不能就滚!我这是在表示激动,诶诶诶父皇别急着睡觉,你知道不,你这次期末前模拟考甩了年级第二整整100多分的总分啊!你是哪路神仙下凡啊?照这样下去,你是不是要高考满分啊?
众人听得一惊,集体回头,就连在旁边无聊看小说的顾迟也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他对着已经和周公开始玩耍的钟从余一脚踢过去。
顾迟:醒醒,你又得第一了!
钟从余踉跄了一下,睡眼朦胧地抬起头:哦。
睁眼不到一秒,放弃挣扎,趴下继续睡。
其他同学:
顾迟习以为常:叫不醒了,我待会儿给他说吧。
易七二尴尬的笑了笑:呃,好。还有其他同学要来看名次的吗?我们去那边看,不打扰父皇睡觉。
一大批散热喧哗难民就这样集体迁移去了西北荒凉地带班上平时用来写作业的小黑板下面。
钟从余翻了一个身,把羽绒服背后的帽子往上扯了扯,盖住整个脑袋。
顾迟抬眼就看见了罪魁祸首,直接伸手将自己脑袋边的窗户关了。
原先还横冲直撞的冷气戛然而止。
还是这么懒,宁愿缩成一团都不愿意动一动胳膊。
顾迟单手撑着下巴,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要是真的困了,待会儿给班主任请个假回去睡,她看在你成绩的份上就会签字的。别把帽子拉太高,至少把鼻子露出来,小心闷死。
钟从余应该是是听到了,睫毛颤了颤,手上却毫无动静。
顾迟干脆一巴掌掀开他的帽子:你小子是非要让我干活心里才踏实吧?
说完两人也没其他动作,前者因为实在是太困,后者是成天对着这根死憋棒槌已经磨得没有什么脾气了,内心重叹一口气,只得又拿出刚才不良杂志上的小说继续看。
还能怎么办?顾迟心道,大金主,惹不起,继续凑合着伺候呗。
最后,由于某杂志这一届招揽作者的水平实在是太不堪入目,顾迟同志也在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内被那些天花乱醉的鬼故事吓得入定睡着了。
自己又伺候人的犯/贱毛病,小红帽走后,顾迟虽然用神经控制着嘴上不说,但心里总会落空,有时候人一闲下来,就开始发慌,只要两手没有能折腾的东西,便搞起其他破坏。
每逢这时候,钟从余就要给他指示点活儿干。
什么饿了煮点饭,台灯坏了修一修,厕所堵了怎么办。
有点像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位城里来的大少爷白天除了上课的时间,就在胳膊下面夹着一本书,有时候是课外的,有时候是辅课内导书,脖子上面挂着没日没夜放英语听力的白色耳机,顾迟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晚上吃过饭后才屁颠颠地跑回自己屋做作业,是否熬夜顾迟不知道,反正这货成天都是一副欠瞌睡的模样。
其实用跟屁虫来形容钟从余也不完全合适,因为此人不仅仅只是跟,有时候还要跳起来叫嚣存在,伸出那么一两根未完全长齐的利爪,摩擦摩擦地板。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顾迟本以为钟从余的日常就是这样好好学习,天天上上,争做别人家永不言败的小孩,没有什么多余的浓墨重彩,永远行走在顺风顺水的高端人生。
直到一个岔子闯了进来。
那天,顾迟半夜突然想喝啤酒了,冰箱里面又没剩存货,便揣着一把零钱三步并两步,蹦跶着下楼买。
然后在再次看到钟从余和那个女人身影的时候,连忙踩了一个极速脚刹车,转个步溜后门。
搞得跟个现场捉/奸似的
上一次看见他俩是小红帽出事的那天晚上。
等到买好易拉罐啤酒准备回去,就发现这二人居然还没走,黑色的长街上头顶唯一一盏还能亮的路灯,颇有情调。
顾迟心里嘀咕一句:啧,平时还装正人君子,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方圆十里没有碍眼的人和狗,该不会是在异地恋的女朋友商量私奔吧!
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就在顾迟自以为抓住小辫子的时候,钟从余突然从背后出现,梦游吗?
顾迟整个人立马一个机灵,脑袋往他身后探了探:我去吓死人了,你才是装鬼梦游,走路连点声音都没有。
钟从余:有人找我。
顾迟顺理成章的接着八卦:嘿嘿,谁啊?
钟从余爽快回答:女人。
顾迟:
嗯,能否稍微具体一点呢钟大学神。顾迟锤了锤胸口,你悟性很高的,懂我意思,比如什么关系?
钟从余:我爸的女人。
顾迟:那不是你妈吗?
不是。钟从余面不改色道,我爸的女人,和我没关系。
顾迟花了好半天才从这句话当中回过神来,参透了其中的关系成分,当即一拍大腿,心道你这问的都是什么事儿,非要戳人痛处!
谁知钟从余心更大,丝毫不在意,手上指了指顾迟提着的啤酒:给我一个。
顾迟连忙献殷勤:给给给,多着呢,陪你喝。
钟从余一口气灌了整整一听,大概是因为刚才被迫话说太多口渴了,喉咙湿润后心情也舒畅许多,便比平时多解释了几句:之前在医院就打算和你说了,我是离家出走的。那人,那女的,她想叫我回去,好几次了,比我爸还要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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