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他们就要赏心悦目多了。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 热风狂吹,座位上小姑娘的长发被气压带出,凹出一个火鸡炸毛的经典款造型,伸手一缕,跟秃了半边脑袋似的:哟, 这是哪位小帅哥啊?开的是最新傻逼绝版敞篷车吗?
龙国强玩笑似的往那边撞了撞:楚旸,你管管你/妹, 有个女孩样吗?
你/妹的。楚旸笑道,我上次管她被打骨折了。
王大串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原来他是你/妹啊?我上次对自动贩卖机痛下杀手的时候碰见过她,卧槽,系的黑带, 我也挨过打!
另一边, 楚婷抬头鼻孔对人:你/妹的小胖子!上次姑奶奶的快乐源泉水就是让你断送了性命,这叫报仇!
钟从余满额黑色,他不知道这群人是如何做到在你/妹这个字眼上纠缠不休的。
警笛声没有追来,只能远远地瞧见有小半边天都闪烁着红蓝色的光,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理会这群只作死不犯事儿的事儿逼的。
那些喧嚣也越来越远了。
顾迟只晕了不到一分钟就醒了, 他没这么脆,也不太好意思光明正大地在钟从余胸口上趴着睡觉, 毕竟那地方心跳声太强,敲击神经,温度太暖,特定的味道太浓,太引诱,时间一久,会让他连忘返起来,忘了如何贫嘴。
以及忘了本来的模样。
下车的时候,他只是因为出脚位置不方便,才导致身形晃了一下,本来没什么,却没想到钟从余眼尖,突然发难,双手迎上来,刻意避开大的伤口,虚虚地抱住了他的后背。
钟从余讽刺道:你不是很会照顾人吗?怎么,结果连自己都看不好,还要人来扶?
这句话,虽然很符合这闷货的风格,但由于出现时机不对,顾迟听在耳里就变了半分味。
是结合那句生在混战前一秒的仗着我喜欢你。
顾迟其实在最后一秒听清了,并且一个字不漏。
钟从余半搂着他往前送了一步,更加紧逼,在耳边低声道说:就不能假装一下,躺在我身上,让我趁机抱你过去吗?
顾迟:
好了,这下味道完全变了,都用不着搅拌一下。
钟从余的气性有多大,心就有多高,丝毫没有在意妥不妥,怪不怪的问题,只是满心疑问道:我都给他坦白我喜欢他了,怎么还是这么不知趣?为什么没有反应?难道没听清?
于是这厮打算再来一次:我喜
顾迟连忙伸手捂住这张惹祸嘴,让这疯子把提上来的一口气被迫吞下去:喜什么?哦,洗澡?你洁癖又犯了是吧?那个什么五颜六色哥,诊所肯定有地儿洗澡吧,快来把这只炸了毛的孔雀塞进去让他洗。
龙国强反映了大半天:五颜六色是在叫我?
对啊!你的帅气发型不纪念一下可不行。顾迟骗完那边哄这边,小余儿,快去洗澡,你现在好臭,好不讨人喜,等到香喷喷了我再和你玩。
众人无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钟从余以前觉得顾迟傻,是个只会挥拳头和哈哈哈的愣头青,除了好看一点,一无是处。可这次被措不及防地扇了一温柔巴掌,打得还有些懵逼,才总算回过神来,明白他也善类不到哪儿去。
有意思。
先留着你这份小聪明。
诊所那边的医生应该是提前打过招呼的,看见进来一群血气方刚的带上青年连眼皮也不抬一下,跑去大门那边落了琐,就开始手上哆哆嗦嗦,嘴上唠唠叨叨起来。
玩命!你们年轻人简直是玩命!
他一巴掌打在顾迟那面目狰狞的背上,疼得后者嗷的一声跳起来:就这条口子,稍微偏一点,就能捅个对心穿了!
这不还没穿吗?楚旸抓着头发笑道,二叔,我和小龙错了,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二叔接下来这一嗓子叫得比顾迟动静还要大:你他妈还敢下次?我直接把你拧到你爹那里去!
二叔,我们错啦。楚婷也来凑热闹。
你怎么把你妹也带上?!老医生幸好平时注重养生,不然现在准给这群登徒子气得两眼一白,高血压冲破脑门,只见他伸出鸡爪似的两只手指,拈住楚婷左肩上的一块衣服布料就往上扯,你这什么衣服?在哪儿买的?为什么少块布料不对称?
楚婷大人有大量,被老哥豁出性命拦着,才没用那根黑带勒死这位老骨头。
二叔眼拙地缩去王大串背后,斗鸡眼似的一瞪,还附带一句:小伙子,我觉得以你的块头,比较安全。
王大串:
一个把小时过去。
原先那群血淋淋毛小子已经被收拾干净,该缠绷带的缠绷带,该抱着药啃的抱药啃。钟从余洗了六十分分钟整,将自己里里外外地收拾了个通透,恢复原本的低气压,存在感极强地往人群中一戳。
顾迟老远就看见了他的仙气,连忙往一旁躲。
钟从余连忙往他那边挤。
王大串盯着一脑门问号:你俩在折腾啥呢???
好了。最后还是楚二叔发了话,我这个善后科的独苗也算是尽完责了,知情权总该有吧,犯了什么事?全部站好,婷婷不许撒娇,老实交代。
一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楚二叔见没人理,又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小兔崽子们,不说是吧?信不信我往你们输液管里加**啊!
最后,还是龙国强开了口:叔,我们干大事当英雄去了。
啊?
他把老头子拉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尽量减少故事的刺激性,从爱国青年见义勇为出发,以侦破潜藏秘密布置为辅,全方位地介绍了这次行动缜密和无纰漏,还拖带上了几个备用计划为保障,本以为能瞒天过海,却在结尾处不经意提到了杀人案的事件。
楚二叔最先听得不太耐烦,认为他吹得过于天花烂醉,后来脸色都被气成了红色,红转青,青变白,连忙拉住他:孩子,你没事儿吧?
龙国强:啊?什么事儿?没事儿,很好啊。
话音刚落,方才那慈祥了不到半分钟的二叔立马变回原样,拿着扫帚大打出手,将他们赶出门:好你个龟儿子!英雄个你妈/逼!去死了得了,全部滚回去!别给我添晦气!!!
这老头跟个土拨鼠似的蹦跶,叫起来还特别刺耳,估摸着还可以活半个世纪,变成传奇人物。
他牙口不好,满嘴胡话,翻嘴皮子的时候两侧的八字胡就一个劲地往上冲,又有点像一只旧式烧水壶,还毫不吝啬地总结了一下顾迟一行人今天的行动结论嫌命太长。
命太长的大伙子们无言以对,望了一眼天色,也是时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