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想。”他眯眼笑起来。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刚才的地方,褚楼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穿过了瘴气,前方十来米处就能看见一个山洞,洞口被巨大的榕树遮住一半,气根密密垂下,已经与白德形容的样子大不相同。
秦凤池清点了人数,发现只有白德夫妇不见踪影。除了他们,所有人中唯独秦松、白柳和小六三个人没有看见幻觉。
“我就是感到绳子突然断了,大家都四下乱跑,拦都拦不住。”秦松小脸发白,还在后怕,“我和白柳小六一点点往前走,轮流喊大家的名字。后来我们就捡到了萧十三,还有褚楼……”
“绳子多久断掉的?”秦凤池头疼地看着呼呼大睡的萧十三,后者还时不时傻笑,也不知看见了什么。
秦松想了想:“两炷香?我们后来没走一会儿就出了瘴气。”
秦凤池回想自己,在他的感觉里,他走了大约一炷香才发现不对劲。那大约进入瘴气没多久,该中招的人就已经中招了。
“白柳呢?”他皱眉问道。
褚楼指向东边,就见白柳边跑边喊。
“秦大人!”小孩眼睛通红,喊道,“我找到我爹娘了,我爹受伤动不了!”
秦凤池跟他过去,将白德背了回来。
原来白德因为幻觉跑出去老远,还在幻境中同人打斗,小腿被一截枯树枝刺穿,动弹不得。尤氏没有见到幻觉,一路追着丈夫,可她不敢挪动丈夫,也没力气背他找大部队。
“我们尽快进万山城吧,找医婆处理你腿上的树枝。”他没问白德看见什么,指了一个鹰羽卫背白德。
至于萧十三……他蹲下甩了对方几个巴掌。
“嘶——哪个瓜皮敢打老子?!”萧十三捂着脸一跃而起,抬头看到秦凤池,顿时傻眼,“师父——?”
“萧十三!”秦松在旁气得直蹦跶,“你乱喊啥呢,谁是你师父!”
他这一顿劈头盖脸骂下来,萧十三不想清醒也难,语气却难免带上点失落:“……大人。”
他的幻觉是什么,显而易见。
“醒了就没耽搁,”秦凤池懒得理会他们这些眉眼官司,“把队伍整好,我们直接进山洞。”
这一波折腾算是有惊无险,没人真的从山崖跳下去。
白德本来受伤就蔫吧,再一听秦凤池险些跳崖,吓得汗珠子往下砸。
他这趟跟来虽说有点私心,但完成国舅的嘱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万一朝廷遣使因为他的疏忽丧命,他丢脑袋是小,牵连了妻小和白府,那才是大罪过!
“秦大人,我真不知道旁边竟然还有深谷啊,”他趴在鹰羽卫的背上,苦着脸为自己辩解,“我都好些年没回来了,没想到这里地形变化如此之大。”
“不必多言,”秦凤池伸出刀鞘挑开洞口垂下的藤蔓,表情冷漠,“这里只有你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