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腿要是变得像他们这样粗糙,总让他心里不大舒服。
榻上的人却已经熟睡,打起了细细的鼾。
秦凤池便又坐着等了一会儿,等他进入深眠,才开始替他上药。
说实话,他印象里没有给别人上药的经历,反过来也是一样。从前无论受多重的伤,他都自己躲着处理。很久以前他和很多兄弟一起住在王府,每天都起得最早,又或是睡得最晚,只为了和别人岔开洗漱的时间。
后来鹰羽卫渐渐只剩他一个老人,又统领了近卫司,无论吃的住的,自然都没人再违他的意。他这间院子,也就今天进来一堆人。
秦凤池替褚楼裹好绷带,看着他熟睡的脸轻轻叹气。
“你倒是无忧无虑……”
他摇摇头,小心把褚楼抱起来,稳稳地挪到自己床上。这人一挨到床,就开始不安分地想要乱滚,叫他一把摁住。
秦凤池探身将薄被拽出来,严严实实把人裹扎实了,这才松手任褚楼睡觉。
他坐在那里,头发滴水,上衣也没穿,自然不大舒服。但是他也不想动,此时此刻,他在自己的地界,屋里安静,床上窝着一个人,他的内心却异常的平和。
这种状态让他心理上十分舒服,仿佛得到了全然的放松。
作者有话要说:褚楼怒骂:秦狗!秦狗秦狗秦狗狗狗狗——
秦凤池淡定:你不是自称猫爷爷?猫狗一对正好。
秦大佬的洁癖也正在双标进行中
第62章咱是兄弟
秦凤池也不记得自己第几次想这事了,比如皇爷这会儿怕顾不上追究他的私事,褚楼也许睡醒了就能离开……他可以回将军府,也可以回嘉兴去。
自然的,他便想起褚楼在威远镖局如鱼得水的模样,那么些江湖莽汉,褚楼个个都当成兄弟。
他心情不由变得阴郁起来,心想:这厮兄弟未免太多,竟还肖想他?
总归两人又要道别的时候。
褚楼大概是伤口上了药没那么疼了,睡得极舒坦,不时发出哼哼声。秦凤池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脸,胸口不由憋闷。此人最是没心没肺,恐怕迫不及待要去外头自在呢!
挂在床边的竹哨这时候高频率地抖动起来,发出极轻的啸声。
秦凤池伸手取下竹哨,将这些思绪胡乱压下不再去想。他取了干净的衣服穿上,随便把头发绾起,插了一根玉簪固定,便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