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在那人之上,會是什麼等級?
不對,黑暗嚮導是沒有等級的,他們的精神力足夠強大充沛。
觸梢輕微斷裂,更多的精神力入侵。
齊汶遲張著嘴,卻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觸梢即將完全斷裂——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進入他的精神網,包裹住觸梢,溫和而強勢地驅逐附在上面的入侵精神力,快速將觸梢與其分離,緊接著纏上入侵精神力,收緊,打散。
掐住洛森的手指被一根根掰開,來人將他攬入懷中,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避開腹部的槍傷,來人抱得很緊。
大腦一片混亂,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喊叫聲,呵斥聲,雪豹的咆哮,那小孩也在叫他。
更為熟悉且溫和的嚮導精神力包裹住齊汶遲的觸梢,撫平他暴躁的精神力,為他修復著斷裂的地方。
眼前不再一片模糊,精神力逐漸平靜,他還是沒什麼力氣,只能往後仰頭,額頭碰到了這人的下巴。
他開口,聲音沙啞:「霍臨深……」
「我在。」
霍臨深低低地回答,放下遮在他眼前的手,將人小心翼翼地翻了個面,一手攬住他的肩,一手穿過腿彎,動作輕柔地將他放在抬過來的擔架上。
齊汶遲看清了霍臨深的模樣。
黑色作戰服,頭髮綁成馬尾,彎下腰替他撥開額前的碎發。
隨行的醫生用剪刀剪開腹部的衣服,布料黏在傷口上,一部分血凝固成暗紅色,隨著撕扯布料的動作又流出新的血液。
齊汶遲沒覺得疼,只是抬手拉住霍臨深的袖子,被他反手握住,將整隻手包進掌心裡,輕輕捏了捏指尖。
「疼嗎?」
齊汶遲搖頭,餘光瞥站在車旁的蒙面,使了點力氣,霍臨深腰彎的更低,去聽他說話。
「車邊那個小孩,不是自願的,臉上的刺青……別送回河州塔。」
「好,我知道了。」
「查西和驚雨……」
霍臨深偏頭,用力握了握那隻手,耐心地安撫:「他們沒事。」
得到想要的回答,齊汶遲鬆了口氣,疲憊地閉上眼。
全開狀態耗費了他太多精神力,精神網也受影響,現在的他只想閉上眼睡一會兒。
「睡吧。」霍臨深的聲音很輕,「我在這裡。」
一下車就被圍起來的蒙面下意識做出了防備的姿勢,圍著他的這群人沒有被嚇到,拉著他進行檢查。
隔著人群,他尋找著齊汶遲的身影,最終,他看到了躺在擔架上的齊汶遲。
擔架旁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在和齊汶遲說話,過了會兒直起身,側頭和他對上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