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擦著額頭上的汗坐下,雙手摩擦,平復情緒。
霍臨深開口:「郭區長。」
郭區長一個激靈,抬頭眼巴巴地看著霍臨深。
「沙漠裡的那群散兵,是什麼時候上報給渝州塔的?」
郭區長愣了愣,努力回想:「沙漠裡的散兵……哦!半個月前,快二十天了吧。當時是綠洲里的那些居民來到居住區跟我求助,說有一群散兵前幾天晚上霸占了綠洲,把他們趕出來了。」
「我那個時候在忙,也沒怎麼在意,等忙完才發現,綠洲的原住民全都被驅逐,散兵的勢力甚至往居住區擴散。我這才發現不對,就跟東南公會匯報了情況,公會說他們解決不了要上報渝州塔。」
「後來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塔里來了消息,過幾天就會派人來進行清剿。」
會議室里只有郭區長在說話,霍臨深翹起一條腿,手搭在膝蓋上,輕點著。
待郭區長說完,霍臨深似是疑惑道:「東南公會解決不了,是什麼意思?」
「公會來的人去了綠洲一趟,回來說綠洲來的那群人能力很強,公會裡沒人能打過。」
「回來的那些人在哪?」
郭區長久久沒回話,霍臨深不催他,耐心地等著。
過了很久,郭區長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瘋了。」
「回來的人里有一大半都瘋了,還有幾個自殺了,瘋了的那些現在在公會接受治療。」
郭區長說完後,悄悄抬眼去看霍臨深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霍臨深沒有憤怒,沒有傷心,只是挑眉自言自語一般重複了一遍「瘋了啊」。
郭區長更緊張了。
好在霍臨深並沒有再問什麼,起身離開。
「辛苦郭區長了,」他離開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郭區長,「我會在這裡待幾天,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郭區長一邊應和著一邊送人離開。
等到霍臨深出來,門口候著的手下上前一步:「霍長官,齊隊醒了。」
齊汶遲這一覺睡得不太踏實,胸口被重物壓著,弄得他喘不上來氣,想伸手去推又沒有力氣,只能努力睜開眼,去看那差點令自己窒息的罪魁禍首。
一個狼頭擱在自己胸口,閉著眼小聲打呼嚕。
爪子隔著被子壓在齊汶遲手上,壓麻了。
齊汶遲沉默了,用沒被壓住的另一隻手推開睡得口水都流出來的雪狼。
雪狼身子一軟,滾到地上。
「咚。」
床尾守著的查西和驚雨背對著他,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在討論什麼,聽見動靜轉頭,嗷一嗓子就撲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