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醫生在病房等我們。」
換藥的醫生是霍臨深從渝州塔帶過來的,拿著藥對齊汶遲說道:「脫衣服。」
齊汶遲雙手抓住衣服,正要往上一脫,餘光瞥見一旁的霍臨深。
向上脫衣服的動作卡住,齊汶遲朝霍臨深抬了抬下巴:「轉過去。」
霍臨深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掃過露出的部分腹肌,乖乖轉過身。
繃帶一圈圈解下,醫生彎下腰,拿過推車上的藥物仔仔細細地為他換藥。
解下來的繃帶沾著血隨意丟在腳邊,藥物刺激著傷處,齊汶遲不自覺地繃緊了肌肉,細細密密的疼痛蔓延開。
有時候五感過于敏銳也不是件好事。
正對著空氣發呆,觸梢上的精神力動了動,慢吞吞地散開,在齊汶遲的精神網裡建立起一層屏障,削弱了他的五感。
疼痛減輕,齊汶遲放鬆下來,看著醫生換好藥重新纏上繃帶,起身收拾東西,一邊叮囑他:「這幾天不要碰水,睡覺的時候注意別壓著傷口。」
「謝謝醫生。」
醫生推著推車離開,齊汶遲套上衣服,霍臨深仍背對著他,詢問道:「我可以轉過來了嗎?」
得到允許後,霍臨深轉身,齊汶遲已經穿好了衣服,盯著空氣不知道在想什麼。
面對霍臨深,他很不自在。
畢竟一個多月前他還在和霍臨深冷戰,準確來說是齊汶遲在單方面躲霍臨深。
睡得迷迷糊糊,唇邊突然印上來的那個吻,足夠讓二十歲的年輕哨兵當場清醒並震驚,接著就是狼狽地衝出房間,一頭扎進訓練場裡,連著一個月都不敢和霍臨深碰面。
連帶著雪豹都開始對雪狼齜牙。
霍臨深的雪狼在渝州塔不受約束,來去自如,在主人的默許下成天跟著雪豹,被凶了也不在意,甩著尾巴尖又湊上去。
你沒有自己的主人嗎?齊汶遲看著圍著自己打轉的雪狼,打了個噴嚏。
白色的狼毛在空中飛舞。
他坐在自己的宿舍床上,抱著頭沉思。
是哪裡出了意外?我把你當爸爸,你卻想親我?
躲了一個月,終於被塔里丟到東南沙漠執行任務,卻不想前來支援的人員里還有霍臨深。
「那現在就去?」
齊汶遲回過神:「什麼?」
霍臨深拉著他的手出了病房,聞言笑了聲:「不是說好了去吃飯嗎?」
他什麼時候……
「你要拒絕我嗎?」
「……」
病房下一層就是食堂,為病人考慮,伙食都很清淡。
查西和林驚雨也在,見到倆人後招手,霍臨深先去買飯,齊汶遲被查西拉著坐下。
剛坐下這人就來掀自己衣服。
「你幹什麼呢!」
「老大我替你看看傷口——別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