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門打開。
審訊桌後的齊煦抬頭,門口投下兩道影子,逆著光看不太真切。
「我倒是覺得我很冷靜。」
審訊桌前的那張椅子被拉開,霍臨深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以一個上位者的姿態,俯視著對面的人。
他的視線太過冰冷,看得齊煦心裡犯怵,慌忙低下頭,頭頂傳來霍臨深不帶情緒的審問:「名字。」
「齊煦。」
「年齡。」
「十七。」
「分化結果。」
「嚮導。」
「精神體。」
「……沒有精神體。」
齊煦不安地攥著手,低聲重複了一遍:「我沒有精神體。」
隱藏在長發下的通訊器里傳來周重行懷疑的質問:「騙誰呢,嚮導怎麼可能會沒有精神體。」
齊汶遲沒理他,抽出桌上文件夾的一張紙,二指並著推到齊煦面前。
紙上是洛森的個人資料。
「認識他麼?」
齊煦點頭:「他是D組織的人,不過職位應該不高,下達命令前都要和另外的人匯報。」
「見過那人嗎?」
「沒有,」齊煦搖頭,「他每次都是通過通訊器進行匯報。」
「你是什麼時候加入的D組織?」
「一年前。」
審訊室的白熾燈刺眼,齊煦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就聽見霍臨深的下一個問題:「你的名字,是真名嗎?」
翹起的那隻腳足尖觸碰到地面,霍臨深與他對視,淺色的瞳孔倒映著齊煦僵硬的神色。
他是怎麼……
「D組織的成員,除哨兵外,其餘皆用代號稱呼。」
他的話一字不落地通過監聽器傳到審訊室外的眾人耳中。
「你的名字是誰取的?」
「齊汶遲。」
監控器後的周重行輕輕「嘖」了聲,齊汶遲那小子,怎麼出去一趟還帶了個兒子回來?
齊煦怕霍臨深誤會,忙解釋道:「我問過他了,他同意了的。」
說完,緊張地觀察眼前人的反應。
提到齊汶遲,霍臨深倒是一下子放鬆了,懶散地靠在椅子裡,語氣都緩了不少:「緊張什麼,又不會罵你。」
他接著問:「關於D組織,你知道多少?」
「我不太清楚,我進去的時間太短了,只知道他們每隔一個月會帶一些嚮導去執行任務。如果回來的人多,剩下的就可以多休息一陣,少的話,就會在剩下的人裡面,挑幾個進行補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