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早已消失的舊時代,亦或是發展了三十多年的新時代,從來都不存在真正的自由與平等。
任何秩序的誕生都是建立在犧牲一部人的權利上。
交代完一切,齊煦脫力般倒在桌上,頭埋進雙臂間,聲音悶悶的:「我知道的都說完了。」
「做的很好。」
霍臨深由衷地表揚他。
齊煦聽了,轉過頭,有刺青的那半張臉藏著,露出一隻眼睛去看霍臨深,試探性地問:「那,能不能讓我見見齊汶遲?」
「他傷沒好,需要靜養,有什麼話我替你轉達。」
齊煦靜了瞬:「也沒有什麼要說的……對了。」
他抬頭,目光如炬:「他說能讓我進入聖所學習,是真的嗎?」
「理論上來說,這是不可以的。」
霍臨深打了個響指,雪狼凌空而越,一口咬住安在天花板角落裡的監控,利齒合上,輕微咔嚓聲後,監控碎成兩半掉在地上。
雪狼吐出碎片,接著咬壞了剩下幾個監控,連帶著監聽器也給刨出來弄壞。
監控室的人沉默地看著閃著雪花的監控畫面。
「周長官……」一旁的操作員弱弱開口,底氣明顯不足,「這不合規矩吧?」
周重行睨他一眼:「你是今天才知道他不守規矩嗎?」
他剛認識霍臨深這傢伙的時候就知道了,一開始還會委婉提醒,看多了早已麻木。
審訊室里的齊煦看他這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雪狼完成任務後,獸瞳看了一眼齊煦,呲牙,轉身回到圖景。
霍臨深做這些的時候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動作熟練地仿佛提前練習過。
監控被拆除,霍臨深這才扭頭看齊煦:「但只要沒人看見,理論就不成立。」
「我會讓人安排你進聖所繼續學習,臉上的刺青晚上會有人來幫你處理。」
眼神微動,霍臨深說出了最後一句話:「歡迎加入渝州塔,齊煦。」
靜音室修在渝州塔主塔後的左附屬樓里,後勤部和醫務部在靜音室的下兩層。
白噪音鋪滿整個靜音室,流水聲混著沙粒摩擦的聲音,安撫著哨兵的情緒。
經過瑞恩的疏導,齊汶遲的精神圖景已經恢復了很多,他從床上起身,彎腰摸了把腳邊躺著的水豚,不忘對瑞恩道謝:「謝謝了,瑞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