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的頭被他自己生生扯下,血瞬間飆出,淋了他一身,染紅了半片雪地。
他機械般抬頭,不遠處那人一身黑衣,在雪地里格外顯眼。
見他看過來,那人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蘭特後退一步,發瘋似地尖叫著,連滾帶爬逃離了那裡。
和他視線對上的那一刻,蘭特的精神網鑽入了陌生精神力,一圈圈纏上觸梢,下一秒觸梢就被拉扯著,像是要直接勒斷。
他嚇得跑開,連大本營都不敢回,帶著一隊士兵往老城躲。
誰知走到半路就和聯盟的人遇上。
衣服上的血跡已經幹了,染血的那一塊布料開始發硬,蘭特陰沉著臉罵了一句。
真晦氣,哪裡都能碰上聯盟的人。
「老大,」身旁的手下小心地挨過來,「他們不會找到這兒來吧?」
蘭特睨他一眼,冷哼:「你覺得呢?」
看著手下慌張的樣子,蘭特一拳打在他頭上,咬著後槽牙低聲道:「別那麼害怕,克萊德,我們可比他們更熟悉這裡。」
他舔了舔唇,笑的有些陰森:「放心好了,如果聯盟的人真找到這兒來,我就把你推出去,讓你第一個結束痛苦。」
克萊德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蘭特滿意地看著他這副樣子,提醒道:「別尿褲子啊,要知道,你現在可只有一條褲子了。」
克萊德連哭都不敢了,踉蹌著回到門邊,蹲下,將腦袋埋進雙膝里。
他穿的很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咬住手不敢哭出聲。
屋外的雪還在下,風呼嘯著捲起雪花灌進他脖子裡。
克萊德驚叫著跳起來,捂著脖子驚恐地看著門外。
蘭特正準備閉眼休息一會兒,被克萊德突如其來的叫聲吵醒,不耐煩地睜眼,對他吼道:「克萊德,你要是再發出鬼叫,我就把你脫光了扔到街上去!」
「不,不——」克萊德捂著脖子,扭頭看向蘭特,「有東西、剛剛有東西在碰我脖子!」
一旁的另一個士兵也被他吵醒,聞言嘲諷道:「該不會是你自己尿到脖子後面去了吧?」
說完,整個屋子的人爆發出一陣嘲笑,有幾個還捏著鼻子讓克萊德離他們遠一點。
克萊德只是搖頭,說出的話都帶著顫音:「是毛、是動物的毛。」
寒風又一次吹過,克萊德嚇得抱住頭,如無頭蒼蠅一樣在屋裡亂竄,最後跌跌撞撞跑出去,消失在茫茫雪地里。
沒人把克萊德的話放在心上,各自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三三兩兩挨著躺下,閉上眼,沒一會兒就響起了鼾聲。
蘭特也累的不行,緊繃的神經得到放鬆後,疲倦感湧上來,他裹緊了身上的厚外套,也準備躺下休息一會兒。
雪還在下。
最好再大一點,蘭特無比樂觀地想,大到前進的路都不看請,這樣就能拖住聯盟那群人。
這樣想著,他沉沉睡去。
睡夢中,雪花從破了一角的玻璃那兒飄進來,落到他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