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齊汶遲不一樣,他只是個普通哨兵。
所有的矛頭會指向他。
他會被送上法庭,會被眾人審判,但霍臨深會保下他。
到時候被針對的不止齊汶遲,還有霍臨深。
兩個違反條律的危險分子登記在渝州塔名下,這會讓聯盟感到不安和排斥。
那麼另外一個不爭不搶,嚴格遵守法庭法律的河州塔,極有可能成為聯盟的下一個培養目標。
多完美的計劃,不僅除掉了討人厭的監管者,還削弱了競爭對手的能力。
只是……
「你們真以為,渝州塔出事了,聯盟就會重點栽培河州塔?」
齊汶遲憐憫地看著低頭不語的袁晴亮,說出的話卻無比殘忍:「真可憐,身為雙塔之一,居然要用這種手段來重新獲得聯盟關注。」
「老大說的沒錯,」良久,袁晴亮抬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齊汶遲,「你果然和霍長官一模一樣。」
一樣的聰明,一樣的冷靜,一樣的不留情面。
雪豹從圖景內跳出,甩著尾巴,一雙獸瞳冷冷盯著袁晴亮,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吼。
齊汶遲順著雪豹的毛,步步逼近:「那麼現在,我們來聊聊一年前,河州塔到底發生了什麼。」
……
莫存認識霍臨深是在十五年前。
自負高傲是所有年輕哨兵的通病,莫存也不例外,二十出頭的年紀已是河州塔首席,平日我行我素慣了,讓當時的監管者頭疼無比。
這個毛病在去渝州塔做交換生那三個月里被治好了。
負責帶他們的教官是霍臨深。
笑面虎的教官並未在意他的狂言,只是在日後三個月的訓練里將莫存逼得快要崩潰。
他十五年前就知道這人不能惹。
眼鏡王蛇被雪狼踩在腳下,奮力掙扎著,露出兩顆毒牙「嘶嘶」叫著。
霍臨深翹著腿坐在沙發上,語氣嘲諷:「我以為你會變聰明一點。」
嚮導的精神力纏上莫存的觸梢,稍一用力便能將哨兵脆弱的觸梢折斷。
莫存渾身僵硬,耳邊接著傳來霍臨深的聲音:「還真是一點記性不長。」
纏繞著觸梢的精神力驟然消散,莫存癱倒在地,捂著心口大口喘氣,雙目猩紅,死死望著霍臨深。
嚮導垂眸,像看死物一樣看著他。
淺色的眼裡無波無瀾,連被人算計時的憤怒也無,霍臨深的情緒一如十五年前那樣穩定。
莫存閉眼,調動精神力修復損傷的觸梢。
原本想用那個年輕哨兵來讓霍臨深妥協,卻沒想到先被壓制的是他自己。
熟悉的壓迫感讓他回憶起做交換生那段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