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深聽完後,難得沒有立即反駁,只是說:「你的想法很好,但對莫存來說,這樣做獲得的好處太少了。」
「一個審判官,一個分隊長,拉他們下水,得到的好處可比抓捕一個通緝犯多得多。」
霍臨深的眼睛顏色很淺,在陽光下像漂亮的玻璃珠。
他望著眼前一手帶大的孩子,耐心地為他做解釋:「河州塔經歷了大批人員調動,優秀的成員幾乎都被架空,手裡還有實權的只剩下莫存。他在等一個時機,一個利益最大化的時機,最好是藉助別人來解決河州塔的麻煩。」
齊汶遲接上他的話:「莫存走的是一步險棋。」
霍臨深讚許地看向他:「沒錯。」
如果齊汶遲沒有看出袁晴亮的真實意圖,霍臨深真的被莫存唬住,那最後的贏家是誰還真說不準。
可惜的是,這枚棋子剛落,就被兩人圍堵。
齊汶遲還要繼續問,霍臨深打斷他:「不用擔心莫存會臨時變卦。」
他說著,看向帳篷外的袁晴亮,深意味深長道:「他的弱點,已經被他親手送到了我們面前。」
一旦被他人知曉了弱點,再強大的人也會低頭妥協。
「走吧。」霍臨深先一步邁向河州塔的眾人,「我們去認認臉。」
東區山林抓捕行動,因存在諸多不確定因素,難度等級調整為A級,行動負責人為霍臨深,和河州塔A級嚮導余靄清。
余靄清見到一前一後過來的人,溫和地笑了笑:「霍長官,齊隊。」
她入塔時間快有三十年,算是河州塔現任在職人員中,最有資歷的一位。
霍臨深沖她點了點頭:「余隊。」
「余隊。」齊汶遲跟著叫了一聲。
隊伍出發前,他隔著人群望見余靄清。
余靄清與他記憶中只見過匆匆一面的監管者並無變化,一樣溫和的眉眼,一樣深紫色的作戰服。
唯一變的是稱呼。
齊汶遲的思緒很容易放空,他聽著別人的介紹,注意力逐漸跑到霍臨深身上。
淺綠色的作戰服很合身,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找到的,頭髮用皮筋豎起來,發尾落在後腰上一點的位置,是和雙眼一樣的淺棕色。
霍臨深入塔多久了?
齊汶遲伸出手指,動作輕柔地纏上一捲髮絲。
霍臨深跟沒察覺似的,和對面的余靄清交代著行動的各種細節。
袁晴亮跑到他身邊,嘰嘰喳喳和他講這次行動哪裡又不對勁啦,陌生散兵已經開始擴散範圍啦種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