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秦監管,我們並未接到讓您離開的通知。」
門口的人說話客客氣氣的,不容拒絕地把他攔在門內:「等莫長官收回禁足令,您就可以走,現在,請您回房間。」
「他什麼時候……」
「請您回去。」
門被人從外面鎖上。
秦肅靠著衣櫃,深吸一口氣,手裡是河州塔統一發放的通訊設備。
莊燃還被關在審訊室,聽報告的那人說,狀態很不好。
儘管早有準備,得到消息的時候,秦肅還是失控了。
精神力在精神網裡橫衝直撞,他努力平復著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點秦肅。
腳邊的椅子被他踹壞,「噹啷」撞在牆上。
他忍了又忍,手指緊緊抓著通訊器,指節因為用力泛白,關節咯咯作響,啪擦一聲,秦肅鬆開手。
通訊器被他弄壞,一堆碎片中,方形晶片完好無損地冒出頭,被人小心從碎片中拈起,放入胸口的口袋裡。
秦肅臉色陰沉,起身拉開窗簾。
河州塔外是居民區,因為大雪的原因,屋頂覆上厚厚一層雪,遠遠看去,像一座座小型雪山。
冬天到了。
不知看了多久,半邊身子都被吹得冰涼,秦肅仍盯著居民區的一處角落,抬手,晶片拋出,隨後關上窗。
晶片從頂樓墜下,在插入雪堆前,被另一隻手接住。
帶著涼意的指尖架起那張薄薄的晶片,翻過來,複雜的紋路落在齊汶遲眼底。
他看了幾秒,鬆開手,晶片落到雪地里。
風卷著雪花,不多時便將他留下的腳印掩埋,晶片被整個蓋住,堪堪露出一個角。
來人格外謹慎,圍著塔轉了四五圈,確認沒有人跟著後,這才急急忙忙地趴下去,睜大眼在雪地里尋找著。
他沒費多大力氣就看見了晶片,將它從雪裡刨出,撣去表面的雪水,放進口袋裡。
他起身,特意將雪層踢開露出底下的地面,鞋尖淺淺畫下一個「一」,轉身沿著來時的路離開。
他離開後,齊汶遲從塔後轉出,眯著眼看著這人出了河州塔大門。
雪豹抬起前爪,刨了幾下土,本就不顯眼的「一」字被泥土遮去。
雪豹動動耳朵,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氣味沖了出去,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
齊汶遲選擇與雪豹分開行動。
昨晚,他和霍臨深交換了信息。
除了已知的那些,齊汶遲還提出了一個猜測:「河州塔的臥底,不止潛伏了一年。」
他攀上外牆,身形矯健,幾下翻進就近一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