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汶遲記得,齊煦和他說過,他的精神體是在成為黑暗嚮導後消失的,具體是什麼動物,齊煦沒說。
看齊煦的樣子,分化時間應該是在十三歲那年,陪伴了幾年的精神體在一瞬間消散,任誰都無法接受。
林驚雨問:「他的精神體能回來麼?」
查西和齊煦還在打架,嚴飛辰勸不住,乾脆蹲在一旁逗弄起自己的蝴蝶來。
齊汶遲腳尖點著地面:「很難。」
D組織改造的黑暗嚮導精神圖景幾乎都被封閉,沒有圖景精神體很難生存。
齊煦的圖景還殘留了一小部分,瑞恩給他檢查過,大致還原出原本的景象。
是一片茂密的熱帶雨林。
新的第五分隊經過幾個月的磨合,默契度直線上升,更別提原來就已經是隊友的三人。
敏銳的嚮導只需多看幾眼就能猜到隊伍里的隊長在想什麼,林驚雨瞥了一眼齊汶遲若有所思的表情:「齊哥想幫齊煦嗎?」
「不止是我吧?」齊汶遲意有所指地看向查西和齊煦,那兩位可不笨。
「長了嘴就要用來說話,」齊汶遲說,「悶著頭做事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林驚雨說:「查西只是嘴巴毒。」
齊汶遲頭疼:「我倒寧願他是個啞巴。」
「我聽見了!」正在打架的人扯著嗓子叫,「齊哥你不能這樣——齊煦你打我臉幹什麼?!」
帶著精神體遛了兩圈回來的霍臨深望著面前打打鬧鬧的五個人,欣慰地摸了摸雪豹和雪狼的腦袋。
年輕就是好啊。
莊燃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疤痕。
在河州塔養了幾個月,斷掉的手腕算是養好了,偶爾陰雨天的時候會有些疼。
他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幾個月前,他任務失敗被抓進了河州塔,本以為那個姓莫的傢伙會對自己嚴刑拷打,問出D組織的下落。
可能是有這個想法,只不過莊燃的中毒打亂了他的計劃,莫存不得不擱置,先把莊燃的命搶救回來。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痊癒,留下和手腕處一樣淡粉色的疤痕。
那麼猛的毒,疼痛讓莊燃以為自己會交代在這兒。
倒是讓他撿回一條命。
張石鳴……
莊燃煩躁地翻了個身,他早就該猜到那人不會那麼好心。
不知道他哥現在怎麼樣了。
河州塔監獄的配置不錯,在這兒住了幾個月,莊燃從一開始的警惕到現在的適應,偶爾興致來了還會和門外的守衛,或者是經過的莫存和袁晴亮聊上兩句。
袁晴亮試圖從他嘴裡套話,被莊燃三言兩語搪塞過去。
年輕的哨兵好糊弄,旁邊那位就沒那麼容易了。
